事。”
裴臨又問:“采礦之人皆有定數,要登記造冊,人多口雜,有心之人若查,是能歸總出來的。此事他是如何解決?”
元柏默了默,話音有些沉痛,他說:“買賣人口,畜養私奴,像養畜牲那般,不見天日,自然無人得以探聽。”
果然,不論是宏大的偉業還是癡願,背後總是浸著淋淋的血。
裴臨也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下道:“替我偽造一封書信,佯作是從長安送去範陽的密信。內容,我草擬給你。”
元柏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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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有旁的急事了,他終於吐出了自裴臨進來便憋著的那個問題,“三郎,你這攥著的……是個什麼東西?”
元柏指了指他的右手。
裴臨低頭,緩緩看向掌心的那隻荷包。
過來的一路上,他其實都刻意地忽略了它。
她贈予的物件,那小書生就這麼輕易地拋下了,可真是識時務。
裴臨隻覺自己好笑。
不是他的東西,就是奪了來,又能怎樣?
雖然這隻荷包針腳粗陋、毫無技藝可言,看起來就像是成衣店裡的添頭,十文錢能買三隻的那種……
不過,越是如此,裴臨越是篤信這是薑錦的手筆了。
她重來一世也不可能變成個精湛的繡娘,若是個花團錦簇鴛鴦戲水的繡件,他反倒不覺得會是她的手作。
想到這兒,他的掌心莫名有些發燙,像是被強取之物灼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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