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一片熱火朝天,範承謨領著一眾將領策馬立於一處小坡上,觀察著城池。
城頭高高豎起一麵戰旗,紅底黑龍,在風中獵獵作響,戰旗底下還能隱約看見幾個人也指著他們這個方向交談著。
雖然看不清那幾個人的長相,但範承謨心底的第六感告訴他,賊軍的賊首肯定就在其中。
「此時開炮,能否直接打到那麵戰旗?」儘管心裡清楚多半不能,但範承謨還是抱著僥倖心理,對旁邊的副將問道。
督標中軍副將張琦拱手道:「大人,那城頭確在射程範圍內,但能否一炮打中,隻怕概率不大。若是不中,反而打草驚蛇了。」
範承謨聽了,心裡像有隻貓在抓,他也清楚命中的概率不大,可還是忍不住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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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中也得打。」範承謨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道:「傳令下去,對準那麵賊旗放三炮。打中了本官賞千金,打不中就權當試炮了。」
傳令兵抱拳應下,轉身前去傳令。
片刻後,已經部署好的炮陣上響起一陣叫喊聲,炮手們調整火炮,裝填火藥和炮彈,點燃火把,等待命令。
「放!」
炮官一聲令下,炮手順勢點燃引線,數息後,火炮轟鳴,數枚炮彈呼嘯著飛了出去。
炮彈大多砸在城牆底下,濺起一片泥土,還有一枚炮彈從城頭飛了過去,落在城內的街市上,砸塌了一間鋪子的屋頂,引起一陣驚呼。
蘇言聽到炮聲,下意識往牆垛後躲了躲,他見炮彈是往自己這邊射來的,哪裡猜不到清軍的意圖。
「他奶奶的,這是想試試能不能直接把我炸死?」蘇言低罵一聲,他倒是沒有下令開炮還擊。
雖然清軍的火炮也在己方子母炮的射程範圍內,但是彈藥儲備寶貴,現在沒有必要爭一時之氣開炮,暴露己方火炮的位置和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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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又是兩輪炮擊,但都沒有命中目標,範承謨在後麵看著,臉色有些難看。
張琦的臉也有些掛不住了,開炮的都是他督標的,表現如此拉胯,豈不是代表他平時治軍不嚴。
他偷偷看了範承謨一眼,見總督的臉色比鍋底還黑,連忙低下頭,小心翼翼地開口:
「督憲大人,炮手遠道而來,尚未校準,今日風也不對,偏西北風,炮彈容易偏……」
範承謨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張琦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連他自己都聽不見了。
總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對張琦道:「傳令下去,各營今晚加強戒備,多派斥候,在營地周邊巡邏,防止賊軍出城夜襲。」
「遵命!」
……
事實證明,範承謨倒是多慮了,蘇言並不準備今晚就出城夜襲。
他猜測,清軍初來乍到,肯定會多加防備,以免他出城夜襲。
所以蘇言就打算暫時按捺下來,不出城自投羅網,白白浪費兵力了。
不過,他不準備派兵夜襲,不代表蘇言就什麼都不做,他可不能白白被這炮擊嚇唬到。
蘇言準備等入夜以後,偷偷打開城門,把炎霖火箭炮拉出城去,直接向清軍大營開炮,然後火速撤回城內。
如果清軍隻是被動挨炸也就算了,要是敢出營反擊,那就等著被他的烽火銃騎碾碎吧。
蘇言把自己的主意說出來,方文子聽了,扇子停了一下,眼皮子抬了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沒說什麼。
但蘇言還是能夠從他的眼神裡讀懂他的意思,蘇言輕笑一聲,轉身命人去將炮官和兩隊烽火銃騎的隊率召來。
時間飛速流逝,城外的清軍大營一點一點搭建起來,很快便建好大半。
柵欄、帳篷都立了起來,隻是壕溝挖了一半,見夜色降臨,清軍也就沒有連夜加班,陸續撤回營地,很快便升起裊裊炊煙。
轉眼間,夜幕降臨,城外伸手不見五指,隻能看見清軍大營方向點燃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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