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話又是一個晴天霹靂!
不過,不管蘇清月心裡怎麼呐喊,這會兒大家看她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樣了。
家屬院的嫂子們,平日裡家長裡短慣了,最擅長從蛛絲馬跡中捕捉信息,吳嫂子一番話,宛如一錘子敲在大家的腦門上,瞬間讓大家夥有了危機意識。
是呀,蘇清月這般年輕女知青,無親無故地紮根在家屬院,若說沒有半點心思誰信?
吳嫂子那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話倒是真的提醒了她們,對呀,不是所有男人的人品都是端正的。
這蒼蠅飛著久了,難保那顆蛋的縫隙不會變大, 甚至有的還會把自己磕個縫來吸引蒼蠅。
“錢嫂子,我說你平日裡瞧著也挺實在一人,咋能乾出這缺德事兒?”一個平日裡和錢梅花關係還不錯的嫂子,率先發難,語氣裡帶著質問和失望,“我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犯得著挖坑給我們跳?”
把這麼個心思叵測的女人弄到家屬院來,到底存了什麼心?
其他嫂子們也紛紛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地質問錢梅花。
畢竟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錢梅花牽的頭,先是那天在河邊洗衣裳,蘇清月殷勤送瓜,明眼人一看就覺得不對勁。
今兒個也是錢梅花跑來吆喝,說是薑聽瀾手藝不行,硬撐場麵要辦喬遷宴,慫恿大家來看笑話。
可如今呢?笑話沒看著,反倒聞著香味兒,肚子都饞嘴的咕咕叫了!
薑聽瀾做的飯,那香味隔著老遠都能勾人魂兒,單憑這味道,菜色又能差到哪兒去?
再回想錢梅花和蘇清月平日裡的親密,眾人恍然大悟,難不成是錢梅花收了蘇清月的好處,故意帶著她來家屬院勾引男人?
錢梅花原本是來看熱鬨,哪知道自己還能惹一身騷,此刻卻被嫂子們連番質問,臉色也驟然難看起來。
說實話她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更提防蘇清月。
這蘇知青明知道陸團長是有家室的人,還眼巴巴地湊上去,擺明了就是不安好心!
可是這原本跟她沒關係的,她就看個熱鬨,可是吳嫂子的話就在耳邊,陸團長那邊蘇知青肯定沒指望了,難保她不把想法落到別人身上。
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都不知道疼,這會兒錢梅花也慌了。
她看向蘇清月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和惱怒,語氣也冷了下來:“蘇知青,我錢梅花自認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難怪你一個農場知青,天天往我們家屬院紮堆,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說完又忍不住向眾家屬告饒:“我這也是被蘇清月這個賤蹄子給騙了啊!”
錢梅花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嫂子們的怒火。
原本隻是竊竊私語的指責,瞬間變成了毫不客氣的謾罵。
“瞧她那身打扮,花枝招展的,果然不是啥正經人!”一個嫂子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蘇清月身上的的確良和小皮鞋,眼神裡帶著鄙夷。
在她們這些樸素慣了的軍嫂眼裡,蘇清月這身裝扮,實在有些紮眼。
“可不是嘛,難怪成天在駐地裡拋媚眼,見了誰都笑得花枝亂顫,原來是惦記著別人家男人呢!”另一個嫂子接茬道,帶著幾分警惕。
“我說平時咋有人在供銷社鼻孔朝天,見了咱們這些家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冷冰冰的,結果轉頭還鬨著來幫忙了?哼,原來是藏著這等醃臢心思!真是替李團長丟人!”一個嫂子嗤笑一聲,語氣刻薄,話裡話外,將李薇也捎帶了進去。
她早就見不慣這個李薇了,仗著自己哥哥是個團長,自己又在供銷社,可沒把人放在眼裡。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李薇被嫂子們指指點點,又被連帶著罵了,頓時惱羞成怒,尖聲叫道,“我本來就是打算來幫忙的,誰稀罕盯著你們家男人了!”
“幫忙?幫啥忙?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狼狽為奸,表麵上是幫忙,背地裡指不定在琢磨啥男盜女娼的齷齪事!”一個性子潑辣的嫂子啐了一口,毫不留情地罵道。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蘇清月被罵得搖搖欲墜,她張口結舌地辯解,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無力,眼眶也漸漸泛紅,眼看就要哭出來。
怎麼會這樣啊,她明明是來讓薑聽瀾身敗名裂,卻萬萬沒想到,最終被釘在恥辱柱上的,竟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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