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頑疾
大殿之內，壽宴的歡快氣氛已蕩然無存。
一側樹立起屏風，禦醫正在裡麵為太子醫治。
不時，太子痛苦的慘叫響徹大殿。
血腥與騷臭味交織，瀰漫在空氣之中。
年邁的太後返回寢宮，壽宴就此荒誕結束。
李安逸跪在中央位置，承受所有人異樣審視的目光。
許久過後，太子太傅魏敬樑上前兩步，聲音顫抖著說道：“陛下，今日乃是太後壽辰，理應是舉國歡慶的日子。然，皇子李安逸竟敢在皇宮之中，公然毆打太子，手足相殘。此居心叵測之舉，乃是十惡不赦之大罪。請陛下嚴懲，以正國法。”
太子一黨眾人，紛紛開口附和，一時群情激憤。
四皇子李安斯隨即走出：“父皇，老五可是有神功傍身，大哥怎受得了這份打？如若是發現得晚了，後果不堪設想。再者說來，同為皇子，父皇的兒子，哪能往大哥身上尿尿呢？”
“哎呀……啊……”
太子猛然發出連連慘叫。
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失了麵子。
四皇子一黨，亦是紛紛上前，高聲斥責起李安逸的罪責。
二皇子李安楚，則是不動聲色。
他原本盤算著，走出為這位五弟說好話求情。
但這般情形之下，想必再無翻身可能。
既然五皇子是曇花一現，那自然沒有再去冒險拉攏的必要。
皇帝李驍臉色陰沉得可怕，望向下方的眼神之中，是無盡的怒火，還帶著一絲絲失望。
但他並不開口，而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皇後。
皇後盧雲嫣擡手，絹帕輕輕擦拭眼角。
她臉上滿是痛心與不忍：“陛下，安逸這孩子雖非臣妾親生，卻是臣妾一手帶大。今日他犯下如此彌天大錯，臣妾理應率先受罰。”
皇後的聲音顫抖，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目光掃視大殿之上，最終看向皇帝，深深一拜：“正因如此，臣妾更不能有半點袒護。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今日膽敢在壽宴之上、眾目睽睽之下毆打手足兄弟，若不加以嚴懲，國法難容。日後又如何約束宗室、教化萬民？臣妾有罪，願與逸兒同罪受罰。”
李安逸依然跪在正中，看似低頭認錯，實則心中罵娘。
皇後這娘們可真不是個人。
本就是她把自己往廢了養，從小到大哪上過心？
現在倒是說得天花亂墜，彷彿母子情深。
還要同罪受罰？
這特麼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而且是不給旁人留半點後路勸說餘地。
呸！
可現在的局勢下，已然是徹底完蛋。
現在這罪過，往大了說就是謀反，可以死上一百次的。
李安逸絕望之下，反倒生出破罐子破摔勇氣。
他一頭重重磕在地上，高聲喊道：“父皇，兒臣知罪。是兒臣魯莽，衝撞太子大哥。懇請父皇，將兒臣廢黜皇子身份，削除宗籍，貶為庶民。”
李安逸沒有道出後半句，保有現在的月薪和房產。
顯然，這樣的要求不合時宜。
若是能因禍得福，脫離開紛爭旋渦，倒算是一件好事。
皇帝深吸一口氣，語氣無比低沉：“你，就沒有其他要講？”
眾人心中皆是一愣。
皇帝這是，引導五皇子求饒辯解？
然而，眾人馬上便放下心來。
李安逸聲音更大了幾分：“兒臣並無話可說，毆打、羞辱，都乃兒臣魯莽行徑。兒臣甘願受罰。”
眾人紛紛上前，開口斥責起五皇子罪責與囂張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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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怕皇帝心軟，輕饒了他一般。
無需流放、無需處死，隻要失了皇子之位，眾人便皆大歡喜。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與李安逸的目標高度吻合——廢黜！
二皇子微微眯起眼，深知此事已全然沒有轉圜餘地。
他視為臨時盟友的這個五弟，廢了。
此時心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口口聲聲將低調掛在嘴邊，卻在宮中毆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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