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麗妃的憂心
麗妃徐清瑤沒有起身，目光依然緊盯著門口。
皇帝李驍坐下，等上許久後，這才開口詢問一句：“安楚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麗妃終於擡起頭，看向皇帝，目光卻十分的平靜：“陛下覺得呢？”
皇帝沉默，許久。
他心中很清楚，麗妃不簡單，知道她一直極力為李安楚謀劃，知道她遠比李安楚聰明。
可皇帝此時卻覺得，並不如他想，那麼了解這對母子。
“你知不知道，章正輔所做之事，夠滿門抄斬。燕王衝到所做，反倒是救了章正輔家眷，救了……”
皇帝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麗妃隻是低下頭，恍然若失：“臣妾什麼都不知道，隻是知道，這一次安楚被人陷害，現在還被關入大牢。”
皇帝緊盯著她，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之中滿是苦澀：“你不用如此，什麼事情都推在別人身上，自己卻乾乾淨淨。這一次，就讓安楚好好冷靜反省，總好過他在外麵……”
皇帝話說一半，再次停了下來。
是啊，他本能便會想到，若是留在外麵會被老五殺掉。
這，很有可能。
就算老五並不動手，可那些浴血沙場的將士們呢？
麗妃微微搖頭：“臣妾知道陛下的意思。是啊，燕王勢大，留在外麵反倒是危險。臣妾也知道，這乃是陛下的平衡之術罷了。可是，太子已經被派去老掌穀，京城上上下下都蠢蠢欲動。陛下若是依然猶豫不決，恐怕，還會再生事端。”
皇帝沉默了許久。
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些。
老五？
原本天命之說時，怎麼都不會想到，竟然會發展到如今地步。
從小到大，並未有人教過。
是有人暗中教導？
還是老五從小便隱忍不發？
皇帝想不明白。
他緩緩站起身：“安楚的事情，朕心裡有數。你在宮中，好好待著便是，別的事情，你不要管。”
麗妃煞有其事：“臣妾遵旨。”
皇帝長嘆一口氣，欲言又止，邁步便向外麵走去。
“陛下。”
麗妃又開了口。
皇帝停下腳步，卻並不轉過身來，隻是靜靜的站定。
麗妃站起身，來到其身旁：“臣妾隻是想提醒陛下，如今燕王過於強勢，恐會危及陛下。臣妾隻是憂心，提醒而已。今日燕王能夠一呼百應，帶兵私闖章府，已經可見一斑。燕王在軍中威望，已無人能及。今日敢誅殺吏部尚書，那今後呢？他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皇帝嘴唇微動，隻是長嘆一口氣，並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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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何嘗不知道呢？
麗妃上前兩步，距離更近一些：“臣妾不敢妄言軍國大事，陛下已壓製不住燕王。今日是私闖章府而已，那今後呢？此役過後，就連鐵闆一般的東湖大營，燕王的人都已涉足。陛下今後，還有可用之人？可調之兵？不單單是軍中，燕王已經開始四處安插親信。陛下正值壯年，難道……”
“夠了。”皇帝猛然擡了擡手：“這些……朕自然知曉。”
麗妃雙手輕輕握住皇帝手臂：“臣妾不再妄言，夜已深沉，陛下就留在我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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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側頭看著麗妃，許久：“今日，朕太過乏累，還有些奏摺要看。”
他說上一句，已經不回頭的大步向外走去。
麗妃望著離開的背影，麵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她依然不去睡，還是坐在圓桌旁。
李安楚已關入大牢，朝中一幫牆頭草，自然會轉投他人。
而她這個掌管後宮的母妃，卻未能取得皇後之位。
皇後已算關入冷宮，可她呢，皇帝依然沒有明言。
似乎，留給她與兒子的時間不多了。
麗妃不怪兒子，因為她也切實感受到了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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