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盆大雨中,馬修與光頭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挑釁與危險的氣息。光頭見無法從馬修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放在扳機上的手指逐漸發力……
然而就在此時——
——哢嚓!
密集的雨點聲中,一道清晰的槍械上膛聲刺破雨幕,顯得尤為突兀。
「法克!我說過了!出門火併的時候要先上好膛,你們聾嗎!?」光頭朝身旁一眾小弟怒喝。
可很快,後腦傳來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整天和槍械打交道的他很清楚那是屬於槍口的觸感。
「抱歉,我可沒聾。」
話音落下,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從雨夜陰影中走出。
沃爾斯身上的製服已被雨水浸透,手中的製式手槍雖因緊張而微微發抖,卻仍死死抵住光頭的後腦。
作為巡警,他本沒打算摻和進這種幫派紛爭,甚至在看到馬修獨自走進地獄廚房後,就已決定不再跟進。
可不知為何,一想到那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身影,已經走到半路的他又地重新折返了回來,還鬼使神差的介入到了疑似幫派火併的事件當中。
等到後悔,卻為時已晚。
此刻他已陷入進退兩難的絕境,稍有不慎便可能喪命於此。
「長官,你一個月就那點薪水,玩什麼命啊?」光頭語氣帶著挑釁。
「我們這麼多人,而你隻有一個……就算你殺了我,你真覺得自己能活著走出地獄廚房嗎?」
麵對光頭的嘲諷,沃爾斯很想說出類似『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的話,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一番景象:「少廢話!把槍放下!立刻釋放人質!」
「……人質?你說誰?」光頭一臉疑惑。
我們這方沒有人質啊?
反倒是你,把我當成人質了…
「別裝傻!當然是那個小女孩!」
「啊?我嗎?」還未從悲痛中緩過神的妮可,懵逼地指了指自己。
我什麼時候變成人質的?
自己不一直都是自願跟隨馬修先生的嗎?
「那個…」妮可剛想說些什麼,就被馬修噓聲製止。
「沃爾斯警員!我現在改過自新,決定釋放人質!你可以帶她走了!」馬修高聲喊道。
接著他又小聲對妮可道:「你先跟他走,然後去保護傘的前台說是馬修勞倫斯讓你來的,到時前台會妥善安排你。」
「可…可先生您呢?您是因為我來地獄廚房的,我不能……」
「別多說,按我說的做。」馬修說著,抬腳朝妮可屁股上踹了一腳。
小破孩子懂什麼!
待會打起架來誰還顧得上你……
屁股上挨了一腳的妮可踉蹌跑至沃爾斯身邊。
沃爾斯見一方已釋放「人質」,暗自鬆了口氣,他一邊用槍頂緊光頭那顆在雨夜中仍反著微光的腦袋,一邊緩緩向後移動,同時高聲警告:
「我們的增援很快就到!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再做什麼徒勞的反抗,很快你們馬吉亞幫的末日就要來了!」
然而很快,他逐漸後退的步伐突然被迫停住……
轉頭望去。
昏黃路燈下,一道身穿藍色西服,頭型異常古怪,手持湯姆遜衝鋒鎗的壯碩身影,不知何時已如鐵牆般堵在他身後。
那人身後,還站著數十名同樣手持衝鋒鎗、目光森冷的手下。
還沒待他反應!
那道人影便一把抓住沃爾斯的領子,緊接著一個頭槌將其錘翻在地,當場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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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低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沃爾斯與縮成一團的妮可,不屑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並從其身上跨過。
「tui!說什麼『馬吉亞幫的末日』?我還以為是金並來了……結果隻是個小小的紐約巡警。」
他從口袋掏出一張白手帕,擦去額頭上沾染的血跡,隨後慢步從陰影中完全走出,聲音在雨聲中沉沉響起:「一個小巡警,也敢在我馬吉亞幫的地盤上撒野?看來很多人已經忘記我『錘頭』的威名了!」
錘頭說著,從燈光下慢步走出。
錘頭,原名約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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