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嗣太子vs好孕嬌妾(2)
那人不知為何,今夜周身氣場格外陰沉駭人:“蠢貨!雲若煙是我費儘心血培養出來的上等棋子,可你這個蠢貨居然為了區區一晌貪歡,險些壞了我的大事。”
“你最好祈禱謝九蕭是個人物,也最好祈禱他不是。”
……
窗外枝頭上盛開的桃花被突如其來的風雨壓得不堪重負,紛紛飄落,落了一地殘紅,好不可憐。
一夜過去,紅燭燃儘,微弱的晨光從房間縫隙傾瀉而下,落於床幔之上。
床間美人明眸緊閉,柔嫩的朱唇微翹,滿頭柔順的青絲如雲鋪散在枕間,身上蓋著豔麗的紅色錦被,酥胸半掩若隱若現,酣睡的模樣甚是嬌媚可人。
蘇戀卿記不清自己昨夜是何時睡過去的,在床上迷迷糊糊睜開眼醒來時,正對上一雙瞳色清冷,晦暗不明的眸子。
對方個子極高,穿戴整齊坐在床邊低眉看她,投下的陰影籠罩在她身上,壓迫感極強。
雖然對方的情緒在她醒來一瞬間極快斂去,但觀察敏銳的蘇戀卿依舊捕捉到了那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涼意。
她猛然清醒了幾分,剛才這人莫不是想要殺她?
蘇戀卿佯裝受到驚嚇,抱著被子騰地坐起身,下一刻忽而又頓住。
她花容失了血色,柳眉輕蹙,模樣楚楚可憐,情不自禁驚呼道:“啊,好痛。”
脫口而出的聲音無比沙啞,蘇戀卿渾身上下的骨頭仿佛散了架一般,酸疼無比。
謝九蕭的指尖微微一動,眸色暗了些。
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的,蘇戀卿眼中含著霧蒙蒙的水光,忍著強烈不適,避如蛇蠍般縮到床角,與男人拉開距離,慌張質問道:“你你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男人低眸輕笑,聲音帶著某種撩人的暗啞,嗓音低低纏上來:“姑娘莫不是忘了,昨夜…姑娘與在下可是…”
男人話故意說一半留一半。
他對麵的女人似是沒聽懂,眉眼泛著一絲尚未散儘的春意,懵懂又天真追問道:“我與公子可是怎麼了?這裡,這裡不是我的房間,我怎麼會在這裡…”
“姑娘,當真是忘了?”謝九蕭不動聲色詢問道。
“什麼忘了?”蘇戀卿麵不改色裝傻。
謝九蕭眼神輕佻,略有示意。
蘇戀卿略微遲鈍,慢吞吞順著他的視線,雙手微微顫抖揭開被子,倉促低垂眸光,臉色刹那間慘白。
而後,又驚慌抬眸下意識望向男人。
眼前的一切無不在昭示著昨夜他倆發生了什麼。
女人似是再也無法自欺欺人,貝齒緊緊咬住紅唇,黑白分明的雙眸漸漸彌漫起一層水霧。
她抱臂蜷縮身子,半張臉傷心埋在被子裡,喉間發出一陣陣壓抑的嗚咽聲,連帶嬌弱的肩膀隨之顫動起來。
模樣看起來,可憐無助又絕望。
很可惜,男人眼中沒有丁點憐香惜玉之色,一雙銳目緊攫住她,似是在探尋著什麼蛛絲馬跡,不放過她身上一絲一毫微妙的變化。
空氣中莫名彌漫著一絲令人窒息的緊繃。
不多時,蘇戀卿從男人身上又隱隱約約感受到了那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涼意。
這個狗男人也太難糊弄了,再這樣下去可怎麼行。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蘇戀卿靈機一動,故作神情激動,抓起手邊的枕頭一個個毫不留情砸向謝九蕭,同時崩潰罵道:“登徒子,給我滾出去!”
“你走,給我走!”
堂堂太子殿下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人罵做登徒子,還用枕頭狼狽轟出門外。
這女人簡直是找死!
心中憋悶的男人站在門口許久,拳頭捏緊又鬆開,鬆開又捏緊,動作不知重複了多少遍,方才轉身離去,從三樓一步步下到一樓大堂。
卻隻見昨夜造成他如此境況的元凶,不知何時等在那裡,眼下一片烏青,氣壓極低,似乎是一夜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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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不善盯著謝九蕭上下掃視了一眼,語氣幽幽說道:“謝兄,昨夜似乎過得不錯。”
謝九蕭驀地笑了起來,風流多情的桃花眼中流露出饜足,一派春風滿麵的姿態,懶洋洋朝他作了個揖:“托容兄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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