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元的光陰,在洪荒無儘的歲月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十二萬九千六百載歲月匆匆而過,距離鴻鈞道祖首次講道,已過去了漫長的時光。
鯤鵬依舊停留在北冥深處,未曾出關。
這十二萬年間,他看似境界未變,依舊是那大羅金仙的修為,但內裡的底蘊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將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那顆由十二顆定海神珠融合開闢的「定海世界」之中,以自身為天道,推演三千大道法則。
此刻,他雖未破境,但對大道的領悟與掌控,已遠非昔日吳下阿蒙,實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一條通往混元之境的獨屬於他自己的道路雛形,已然在他腳下徐徐展開。
隻待時機成熟,再借些許外物之助,便可一舉突破大羅桎梏,成就準聖果位。
這一日,鯤鵬心有所感,知曉鴻鈞道祖第二次講道的時日將近。
他本不欲出關,畢竟他如今的道路已與鴻鈞所傳大相逕庭。
但轉念一想,那剩餘的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還在鴻鈞手中。
他若想將定海世界提升至大千世界層次,那這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必須得到。
那對他未來的證道之路將有莫大裨益。
心念既定,鯤鵬不再猶豫,身形一晃,便從北冥海眼深處消失。
下一瞬,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虛空,朝著三十三天外疾馳而去。
遁光過處,空間如水麵般盪起層層漣漪,速度快得驚人。
當他抵達紫霄宮時,隻見宮門之外,已是群英薈萃,氣息交錯。
帝俊、太一、紅雲、鎮元子等一眾洪荒大能皆已到場,或低聲交談,或閉目養神。
鯤鵬眸光微動,神識一掃,心中便是一沉。他來得並不算晚,卻不知為何,竟成了最後一個抵達之人。
更讓他眉頭微皺的是,當他目光投向殿內最前方那六個紫色蒲團時,赫然發現,自己在一講時所坐的那個位置,此刻竟被一個身著破舊袈裟的光頭道人穩穩占據。
正是西方教的準提道人。
而在準提身旁,女媧娘娘正柳眉倒豎,俏臉含霜,與準提爭論不休。
「道友此言差矣!」女媧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悅,「首講之時,鯤鵬道友便坐於此位,眾所周知。你如今趁著鯤鵬道友未來,便行鳩占鵲巢之事,未免有失身份。」
準提聞言,臉上卻無半分慚色,反而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這位女媧道友所言差矣。」
「當日道祖並未明言座位歸屬,此蒲團無主,有緣者居之。」
「貧僧也是見此處清淨,方才坐下參悟大道,何來『鳩占鵲巢』一說?」
「莫非鯤鵬道友對此座有何執念不成?」
他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顛倒黑白,端的是一張厚顏無恥的好嘴皮子。
女媧氣得銀牙暗咬,一旁的伏羲連忙上前安撫,以免她動了真火,誤了聽道機緣。
鯤鵬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連連。
這準提的臉皮厚度,果然名不虛傳。
若是在以往,為了那成聖的機緣,他定要上前爭上一爭。但如今的他,眼界早已不同。
定海世界內的推演,讓他對所謂的「鴻蒙紫氣」與「聖人果位」有了更深層次的思考。
不過,被人搶了位置的滋味終究不好受。
更何況,那鴻蒙紫氣與聖人之位,對他而言雖非唯一選擇,卻也是一個重要的保底。
怎能任由這準提攪局?
鯤鵬周身混沌氣流隱隱浮現,正欲邁步上前,給這不知好歹的西方道人一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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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
「轟隆!」
一聲震徹寰宇的巨響陡然傳來,仿佛天地初開時的第一道驚雷!
那兩扇高達萬丈的紫霄宮大門,竟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猛然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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