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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捲了蠻荒半個月的細雨終於消散。
金蟬山頂，霧氣如紗，初陽似金。
蘇壬站在廣場上，指尖微動，數十顆閃爍著微光的靈石便懸浮於空中，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轉動。
「大王請看，陣法之道，首在勢。」
「天地有勢，山川有脈，靈氣有流。陣法便是借天地之勢，以微力撬動大威。」
在他身旁，高歲化作丈大靜靜懸浮著，六翼薄如金紗，六肢自然垂落。
「例如這一階陣法——小五行殺陣。」
蘇壬指尖輕點，五顆靈石飛向東方位十丈之外：「東方屬木，主生發。布陣時此處最好當用木屬靈物為基，陣法符文需取生生之意。」
他又取五顆靈石置南方十丈：「南方火位，主炎上。符文軌跡須如火焰升騰，不可有滯澀。」
「西方……」
「北方……」
「中央方位最是緊要……」
蘇壬雙手結印，速度越來越快，十指翻飛如蝶。
空氣中浮現出五彩軌跡，那些線條交織成密密麻麻的符文，一道薄薄的陣法屏障逐漸升起。
高歲在一旁默默看著，悄然運轉破妄金瞳法術，周圍一切驟然緩慢下來！
蘇壬的所有動作被他分解成一幅幅靜止畫麵，觀摩回味，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辨。
他看到蘇壬指尖法力湧出的細微波動，看到符文軌跡形成的完整過程，也看到了每一處轉折時天地靈機的微妙變化。
「原來如此。」
高歲心中明悟，「陣法之道的精髓不在形狀和符文，而在靈機運行的節奏，先前是我理解錯了。」
他發現，陣法好像真的不難？
最起碼應該比煉丹簡單吧？
先前他總在嶽掣麵前吹噓自己是煉丹奇才，但高歲也不會否認，裡麵多多少少也有一點點水分。
可現在似乎……自己真的是陣法奇才？
蘇壬正要就著已經成型的陣法繼續講解，卻見高歲金翼輕振，六支附肢突然動了起來。
「噗呲——」
陣法瞬間被破，高歲卻重新按部就班地布置起來。
「本王來試試。」
他的六根附肢如六隻靈巧至極的手，各自撚起一顆顆靈石，在空中劃出道道五彩軌跡。
「大王，這——」
蘇壬剛想開口勸解，陣法不是布置得越快越好，要靜下心來。
可下一瞬。
他便驚訝得發現，高歲看似隨意扔出的道道軌跡並非胡亂所為，而是遵循他先前演示的順序！
分毫不差！
連靈機波動的節奏都近乎完全一致，隻不過是速度快了許多。
六肢同施，同時布置五個陣位。
蘇壬瞳孔微縮，人都快傻掉了。
這不可能！
他演示陣法不過片刻時間，金蟬大王竟能完全掌握，且能六肢分施，同布多位？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能解釋的了。
難道妖王的學習能力都這麼恐怖？
不應該啊！
不是說妖族並不擅長修行百藝之道嗎？
隨著高歲最後一次附肢揮動，在陣眼處完成五行合攏，整個陣法驟然亮起。
「嗡嗡～」
五色光華流轉，靈機如潮汐般湧動。
蘇壬沉默了許久，這才彎腰緩緩開口恭維道：「大王……果真天賦異稟！」
「嗯！你說的沒錯！」
高歲坦然地接受了這份恭維，內心有些高興。
原來陣法這麼簡單！
……
與此同時。
原來雷豹王的靈山巢穴。
在嶽掣占據此山之後，便將一直在這裡煉化妖丹，恢復修為。
直到伏靈宗元氣、元坤兩位真人的到來，才將他從閉關中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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