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乖,在家聽你大兄的話,娘得去上工了…”
方才端碗時,沈修寒便看到,鄭氏雙手長滿了凍瘡與裂口。
那是她為給沈修寒治病,起早貪黑給人漿洗縫補,留下的痕跡。
鄭氏匆匆出門。
沈修寒掀開被子,披上衣物下床,徑直朝隔壁草屋走去。
沈家共有三間草屋。
大間住人。
另外兩間小的,分作庖屋與堆放雜物的耳房。
在沈修寒記憶中,沈三槐今春為教他打漁糊口,曾親手為他做過一根魚竿。
果然。
一進耳房,他便看見角落裡有根灰撲撲的細竹竿。
竿頭纏著發黃的麻繩,盡頭拴著一枚小鐵鉤。
簡陋,粗糙。
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獲取生存物資的工具。
“鍋鍋,你是要去釣魚擺擺給沫沫吃嗎?”
身後響起怯生生的童音。
小丫頭不知何時跟了過來,像個小尾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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