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世
##第一部淨土
###第57章創世主的意誌傳播鏈
第二天早上，沈渡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不是一隻鳥，是一群鳥。它們在老槐樹上開會，嘰嘰喳喳，吵得不可開交。沈渡聽不懂鳥語，但他能感覺到它們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快樂。純粹的、不需要理由的、像孩子一樣的快樂。他坐起身，穿上鞋，走出偏殿。陽光很刺眼，他眯著眼睛，看到林曉雨已經站在老槐樹下了。她手裡拿著一塊石英石，閉著眼睛，在「讀」什麼。
「早。」沈渡走過去。
林曉雨睜開眼睛，把石英石遞給他。「你試試。我昨晚在這塊石頭裡『讀』到了一些東西。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這棵樹裡來的。老槐樹把覺遠的記憶『寫』進了這塊石頭。」
沈渡接過石頭，握在手心。他閉上眼睛，幾秒鐘後，他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不是淨土寺，不是山村，不是任何他去過的地方。是一個由光構成的、無邊無際的、沒有上下左右的空間。覺遠站在他麵前，不是老人的樣子，是年輕時的樣子。頭髮是黑的，臉上沒有皺紋，眼睛很亮。
「沈渡。這是我最後一段記憶。讀完這段，我就徹底消失了。不是死了，是回歸。回歸源頭，回歸創世主，回歸我來的地方。」
沈渡的心猛地一緊。「覺遠……」
「不要難過。回歸不是終點，是起點。就像你從夢裡醒來，不是夢裡的你死了，是你回到了真正的自己。」
覺遠伸出手，沈渡也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不是身體的手，是元神的手。在那一握之間，沈渡「看到」了覺遠的一生。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意識感知。他看到覺遠還是孩子的時候，在星空下問他的父親：「我們是誰？我們從哪裡來？我們要去哪裡？」父親沒有回答，隻是指著天空說：「答案在天上，也在你心裡。」
他看到覺遠年輕時，在山洞裡遇到了一位老人。老人不是普通人，是上一個文明最後一個與創世主意誌直接連接的人。老人叫靜觀。靜觀沒有身體，隻有意識。他的身體早就被意識體吞噬了，但他的元神還在，被保存在一枚徽章中。
「孩子，」靜觀的聲音在覺遠的意識中響起，「你是被選中的。不是被神選中，是被你自己選中。你的元神選擇了這條路，你的自由意誌選擇了這條路。我隻是一個引路人。」
「引向哪裡？」覺遠問。
「引向源頭。引向創世主。引向你來的地方。」
靜觀把徽章交給了覺遠，把淨土寺的位置告訴了覺遠，把創世主的意誌傳播鏈傳遞給了覺遠。不是用語言，是用意識。不是教學，是「下載」。一瞬間，覺遠就知道了所有——宇宙的七層結構，墜落的機製，回歸的路徑，意識的真相，科學的謊言。他不是學會了，是「記起」了。他本來就來自源頭，隻是忘記了。靜觀幫他記起來了。
沈渡睜開眼睛，淚流滿麵。林曉雨蹲在他麵前，握著他的手，也在流淚。陳恪站在老槐樹下，背對著他們，肩膀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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