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董航，正站在圖書館最高處的露台上。
他的目光深邃。
“蔡公，你看，這人心到底在哪邊？”
董航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蔡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相國神技，老夫佩服得五體投地。”
蔡邕由衷地感嘆道。
他那雙蒼老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就在剛才，他親手分發了幾百冊自己編撰的書籍。
“人心可用，但這隻是第一步。”
董航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看著底下如潮水般退去的士子。
他心裡清楚，這隻是用知識在他們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這長安，終究是要看真才實學的。”
董航說罷，對著蔡邕微微點頭，
隨後步履穩健地走下樓閣。
蔡邕回到自己的案前。
他撫摸著那些散發著墨香的拓印本。
這每一本，都是他曾經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傳承。
“爹，您怎麼還在這兒，天都黑了。”
蔡琰抱著幾卷新整理的文獻，盈盈走進了屋。
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紅暈。
“蔡中郎，這是董相國方才留下的，
說讓您品評一二。”
蔡琰從懷裡取出了幾張寫有詩詞的紙。
那紙張比起圖書館用的更勝一籌。
上麵的字跡有些狂放，透著一股不屬於文人的銳氣。
蔡邕接過紙張，隻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開目光。
他的雙眼越看越亮，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起來。
“大氣磅礴，此乃真文豪也！”
蔡邕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他原以為董航隻是個手段狠辣的梟雄。
卻沒想到，這董家後人胸中，
竟然藏著如此驚世絕倫的文才。
與此同時，董航已經回到了相國府。
書房內，燭火通明。
李儒、荀攸、劉基、賈詡四位頂級謀士已然在座。
此外，還有兩張略顯生疏的麵孔，
新近歸順的程昱與滿寵。
“拜見相國。”
六人齊聲行禮，神態各異。
“坐吧。”
董航大馬金刀地坐到主位上。
他掃視了一眼在座的文臣武將。
“今日圖書館之事，想必各位都已經知曉了。”
董航將一捲紙扔在案幾上。
那是今天士子們的反應匯總。
“相國此舉，無異於給那些世家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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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陰惻惻地笑了笑。
他這種人，最喜歡的便是打破陳規舊俗。
“紙張和印刷術，確實是利器。”
荀攸謹慎地開口。
“但這隻是給寒門開了門，若沒有進身之階，
他們終究會變成不安定的因素。”
“所以，這就是本相接下來要做的。”
董航沒有廢話。
他從懷中取出三道早就擬好的草稿。
那是他結合了前世記憶與當世國情，熬了三個通宵才成形的《求賢令》。
李儒率先接過去看了一眼。
隻看了一眼，這位大毒士的呼吸便漏了一拍。
他猛地擡頭，死死盯著董航。
“相國，這當真要發？”
“為何不發？”
董航眉毛一挑，眼神中滿是睥睨。
荀攸與賈詡也湊了過來。
兩人看後，麵色變得極其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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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賈詡，那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在想，這三道令一旦發出去，
這天下怕是要瘋了。
“唯才是舉……哪怕‘被褐懷玉’，哪怕‘盜嫂受金’？”
程昱沉聲念出了令中的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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