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一拍桌案，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好！就依子遠之策！”
他環視四周，開始正式下達軍令。
“許攸，你即刻出發去見白波賊，
不惜代價讓他們出兵。”
“蔡瑁，你帶兵進攻武關，牽製馬騰。”
散席後，袁紹單獨留下了許攸，神色變得極度陰鬱。
“子遠，白波賊隻是第一步。”
袁紹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
“辦完之後，你去一趟北邊，
去見匈奴單於。”
許攸猛地擡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駭。
“主公！引異族入關，
這……公孫瓚和曹操若是知道……”
他的聲音在微微發顫。
袁紹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隻要能滅了董賊，這點代價算什麼？”
“等我成了大事，那些胡人，
再趕出去便是。”
“諾。”
許攸躬身應道，心中卻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
函穀關外。
討董聯盟的進攻已持續了三天三夜，雙方各有傷亡。
入夜後，董航帶領著四萬西涼精銳，悄然前行。
荀攸端坐在馬上，馬超緊隨其後。
高順與張綉分列左右。
大軍連夜渡過渭水，進入了河東境內。
士卒們驚奇地發現，今夜的行軍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眾將士望著最前方的那個背影，心中不約而同地生出一種近乎迷信的崇拜。
“相國親征，當真有神靈護佑。”
一名老卒低聲對身旁的同伴嘀咕著，眼神中滿是狂熱。
周圍的士兵們紛紛點頭，行軍的隊列整齊。
此時的安邑城，燈火通明。
箕關守將徐榮，早已接到了董航的密令。
他隻留下一萬兵馬虛張聲勢，自己則率領四萬主力秘密回援。
“末將徐榮，拜見相國！”
徐榮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行禮。
“起來吧，守關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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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航微微擡手，神色中卻帶著一絲審視。
“箕關隻留萬人，當真妥當嗎？”
董航的聲音有些低沉。
“請相國寬心，河內張揚本就膽小如鼠。”
徐榮昂首回答，語氣中充滿了自信與從容。
“屬下已交待副將，若敵軍強攻，便撤回安邑死守。”
徐榮繼續補充道，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安邑城牆高大，且經過牛輔與他的先後加固，
說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隻要能拖住時間，董航的奇襲計劃便有極大的勝算。
董航點了點頭。
他心中暗自感嘆，西涼軍中確實人才濟濟。
“既如此，便依你之計行事。”
董航揮了揮手，示意眾將入城。
徐榮身後，兩名將領正盯著遠方的高順。
那是郝萌與宋憲，他們曾是並州軍中的同僚。
看著高順如今甲胄鮮亮，統領著精銳的陷陣營，
兩人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高順察覺到了投來的目光，卻並未轉頭。
他隻是沉默地整理著胯下戰馬的鬃毛，神情肅穆。
作為降將，他從不打算去經營什麼人脈，
更不屑於那些虛偽的客套。
他知道自己的立場，既然認了董航為主，
那便是一生一世的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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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當真是小人得誌。”
郝萌低聲咒罵了一句，用力啐了一口唾沫。
身邊的宋憲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收斂一些，
不要在相國麵前失了分寸。
“相國，安邑已備好酒菜，請入城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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