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百姓見援軍到來，也紛紛打開城門沖了出來。
“殺胡狗！報仇啊！”
那積壓已久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激戰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
北地的荒原上，到處都是匈奴人的屍體。
劉豹僅帶著幾百殘兵，在夜色的掩護下狼狽逃竄。
“樊將軍，要追嗎？”
郭汜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氣息有些急促。
“窮寇莫追，先把剩下的胡狗處理了。”
樊稠冷冷地看了一眼滿地的浮屍。
“一個不留，全部坑殺，
派人給長安報捷！”
長安，大司馬府。
捷報傳回時，劉基正挑燈夜戰。
看完戰報，他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好險……若非郭汜、樊稠敢戰，北地危矣。”
他喃喃自語道，眼中露出一絲慶幸。
“傳令下去，加強對匈奴的監控，
尤其是並州邊境。”
……
鄴城外的原野上。
袁紹的大軍，與董航的西涼精銳，
相距已不足三十裡。
袁紹行事，向來以穩重自居。
他深知西涼鐵騎衝擊力驚人。
於是，他搶先一步，
率軍攻佔了鹿腸山。
他下令扼守各處山口。
大本營就駐紮在山腹之中，
居高臨下，俯瞰平原。
這裡原本是黑山賊首領於毒的老巢。
此前，於毒為了支援張燕與公孫瓚的聯軍，
帶走了山中幾乎所有的主力。
偌大的山寨，僅留下千餘名老弱病殘守衛。
麵對袁紹那鋪天蓋地的九萬大軍。
千餘守衛甚至沒能支撐到一個時辰。
要麼被殺，要麼成了俘虜。
此時的於毒，正站在董航的行營大帳內。
他的眼中滿是怒火，卻又帶著深深的無奈。
董航坐在主位上。
他年輕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波瀾，隻是靜靜地擦拭著手中的泰阿劍。
“於毒，跟我說說鹿腸山。”
董航擡起頭，目光如炬。
於毒快步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朝歌西側的一片陰影。
“少主，鹿腸山地處朝歌西山，
南起滄水北岸的青岩山。”
“北至水南岸的青岩絕，山勢極其險峻。”
“那裡易守難攻，山口狹窄，
騎兵根本沖不上去。”
於毒看向董航，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若要破敵，需派兵堵住下山的各處死路。”
“再繞至西大嶺，截斷他們的退路，
方能將袁紹困死在山中。”
董航聽完，卻沒有露出欣喜的神色。
“袁紹背靠鹿腸山，不是為了防守，
而是為了限製我的鐵騎。”
“我手中隻有四萬兵馬。”
“袁紹有九萬人，且佔據了地利。”
“想把九萬人全部圍困在深山裡，我的胃口還沒那麼大。”
營帳內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董航沉吟片刻。
他再次看向於毒，眼中多了一份託付重任的凝重。
“於毒，我給你八千人馬。”
於毒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
他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
董航竟然還會給他兵權。
“你率軍悄悄繞至西大嶺潛伏。”
董航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我前方大戰爆發，袁紹全軍出動之時，
你給我偷襲他的鹿腸山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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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領命！”
於毒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如雷。
“若不能建功，提頭來見！”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
董航轉頭看向一旁的荀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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