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聽說有人又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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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回後麵半個月很忙，和出差了幾天，剛飛回來又被總部的電話從莊園裡拽走了。
他臨出門前，黑色大衣搭在臂彎，站在餐廳門口看了蘇靜好一眼，像例行審查。
“中午的藥別拖。”
“知道。”
“午睡一小時。”
“知道。”
“下雪別去外麵吹風。”
蘇靜好抬頭，慢吞吞看他：“宴先生，你現在像出差前交代幼兒園老師。”
宴回走過來，指腹在她後頸上輕輕捏了下，低聲道：“你要是比小朋友省心一點，我也不用念這麼多遍。”
他說完才轉身上車。
蘇靜好坐在窗邊，把那杯熱牛奶喝完，視線卻還是落在外頭。
黑色車隊穿過覆雪的林蔭道，很快消失在莊園外。
莊園安靜下來以後，連壁爐燒木頭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楚。
其實她這陣子身體已經養回來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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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像剛到北美時那樣，走幾步就氣短，夜裡也不會總是喘醒。手腳暖和了，臉色也比以前好看很多，甚至連林醫生看完最近一次報告，都說她現在已經比過去穩太多。
可宴回一走，偌大的主樓像一下空了半邊。
午餐照舊，藥照舊，艾琳照舊準時到像掐著秒表。連陽光房和玻璃花房裡的溫度都沒差多少。
隻是這幾天都少了一個人而已。
下午，雪下得更密。
蘇靜好坐在玻璃花房裡，腿上蓋著一條淺灰色羊絨毯，靠在藤椅裡，手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圖冊，旁邊的小圓桌上還擺著一隻沒動過的藥碗。
艾琳站在一旁，語氣一板一眼：“夫人，藥已經溫到第二次了。”
蘇靜好把書翻過一頁，沒抬頭：“先放著。”
“再放就涼了。”
“涼了就再熱。”
艾琳看著她：“您今天已經說了三次先放著。”
蘇靜好這才抬眼，語氣很平靜：“那你也看出來了，我今天不太想喝。”
艾琳沉默兩秒：“是因為藥苦，還是因為先生不在？”
“……”
她問得太直接，蘇靜好都頓了一下。
花房外雪壓著玻璃頂，白茫茫一片，室內卻暖得很，濕潤的花香混著一點木香，像把所有情緒都放大了。
蘇靜好垂眼，指尖輕輕碰了碰碗沿。
她慢吞吞開口：“我隻是覺得，我現在應該也沒那麼脆弱了。”
艾琳看著她：“先生不會這樣認為。”
“可他也不能一直把我當病號養。”
“至少今天，您還是要喝藥。”
“如果我不喝呢？”
艾琳微微一頓，實話實說：“那我會通知陳助。”
蘇靜好沒忍住看她：“你真是他的人。”
艾琳神色不動：“我一直是先生的人。”
“現在也是您的人。”
這話說得很平，蘇靜好卻輕輕怔了下。
她低頭看了那碗藥幾秒，到底還是伸手，把藥碗往遠處推了推。
“那你就當我今天任性一次。”
艾琳看著她，果然轉身出去了。
蘇靜好靠回椅背，望著玻璃外大片大片落下來的雪，安靜了一會兒，還是拿起手機。
和宴回的聊天框停在中午。
他發了一句：【午飯吃完了？】
她回：【吃了。】
後麵就沒了。
蘇靜好盯著那行字，半晌，還是沒往下發。
她把手機鎖屏，丟到一邊，心想自己大概也有點莫名其妙。
不喝藥是真的。
覺得好了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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