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好下意識想往旁邊挪一點，才剛動，宴回的手已經落到她手邊，指尖很自然地碰了碰她的腕骨。
“外婆訓你了？”
“沒有。”蘇靜好看了他一眼，“外婆在說手串的事。”
宴回嗯了一聲，視線落在她腕間：“說清楚了？”
外婆替她答了：“說清楚了。”
她看著宴回，話也說得明白。
“這珠子，是我跟你母親當年一人一串留下來的。現在話我跟靜好說開了，也跟你說一句。”
宴回擡眼：“您說。”
“東西是舊的，人是新的。”外婆慢悠悠道，“我認這串珠子，也認你母親當年那份情。但這東西不是拿來管人的，更不是拿來壓靜好的。你記住了，珠子能認人，不能綁人。”
“我記住了。”宴回答得很穩。
外婆點點頭，又補了一句：“你要是哪天敢拿這點舊事跟她擺道理，我第一個不答應。”
宴回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語氣平靜：“不會有那天。”
外婆這才滿意，端起茶喝了一口。
蘇靜好低頭理了理手串，剛弄到最後兩顆，男人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我來。”
她擡眸：“你又會了？”
“這個比喂葯簡單。”
他說著，握住她的手，把珠子一顆顆捋順，指腹擦過她腕內側，動作慢得有點過分。
外婆坐在對麵，麵不改色地喝茶：“差不多行了，我還在這兒。”
蘇靜好耳尖一熱，想把手收回來，宴回卻已經替她理好了，順勢扣著她的手腕看了一眼。
“這樣順一些。”
“我自己也能弄。”
“我知道。”他鬆開手，聲音低低的，“我隻是比你快一步。”
外婆聽得直搖頭：“行了，你們兩個別在我麵前膩歪。小宴，去把窗關一點，風灌進來了。靜好，你過來坐近點，我還有句話要跟你說。”
蘇靜好起身，坐回外婆身邊。
外婆拉著她的手，指腹壓了壓她腕上的珠子。
“以後誰再拿這串若木珠說事，你就告訴他，東西是你的，主意也是你的。誰都別想越過你，替你認這門舊賬。”
她說完，擡頭看向剛關好窗回來的宴回，“你也一樣。”
宴回站在窗邊，點了下頭：“好。”
外婆靠回沙發裡，語氣重新鬆下來：“這就對了。珠子認了，人也認了，剩下的事，你們自己商量去。”
她端起茶杯，忽然又像想起什麼，擡眼看著宴回：“對了，小宴。”
“嗯？”
“明天趙阿姨還想打牌。”
宴回笑了下：“我知道。”
“她剛才臨走前跟我說，要你早點來，別讓她空等。”
“好，我早點到。”
外婆滿意了，沖他擺手：“這還差不多。”
兩人離開，出了療養院。
車門一關上，蘇靜好就先開了口。
“我不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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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回側頭看她：“嗯？”
“也不去你在華國的房子。”她把安全帶扣好，聲音很平，“去外婆老宅。”
宴回看了她兩秒，像是早就猜到了：“想拿房子？”
“嗯。”蘇靜好也沒繞彎，“那套房子本來就是外婆的。當年我媽一門心思撲在蘇建成身上，腦子一熱，最後把房子都轉到了他名下。現在人不在了，東西總得回來。”
宴回嗯了一聲：“那就拿。”
蘇靜好偏頭看他：“你答應得這麼快？”
“你都開口了，我還要先做風險評估？”宴回擡手，替她把肩上滑下來一點的披肩往上攏了攏，“還是你想讓我先問一句，宴太太為什麼忽然要抄家？”
“不是抄家。”蘇靜好糾正他，“是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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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收房。”宴回看著她，“那我負責什麼？”
蘇靜好沉默了兩秒，倒也誠實：“借你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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