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強中乾，甚至謊報了軍情。至於西邊的胡商，李茂貞不曾把他們當人看過，自然也不重視那些消息。
“去，把他領出去。”李茂貞丟下了書信。
牙兵踩過書信，笑著來到陸扆身邊，將他胳膊架起，直接向外拉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令陸扆始料未及。
但他意識到了不妙。
“聖人！聖人！”
陸扆高聲大喊著。
“聖人！臣無罪啊！”
李曄卻始終低著頭，雙手壓膝，胸膛不斷起伏，淚水滑過頰邊，落在了袍服上。
他不敢反抗。
直到斬首聲傳來。
“聖人啊。”
李茂貞走回殿前，見公主為自己奉茶，一把推開後，直接端起了聖人禦盞，輕輕抿了一口。
“陸扆出使吐蕃，遭劉恭截殺，因公殉難，該當如何追贈呢？”
“朕不知......”
“哼。”
見聖人不願回答，李茂貞抬起手，將茶水潑在他臉上，隨後抬手摔盞，白瓷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時，公主再度叩首，向李茂貞求情。
李茂貞冷冷地看著，過了許久之後，方才轉身離去。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平定西川。
隻要自己大軍抵達，想必川蜀諸地，必定望風而降。至於那劉恭，不過是一西北小賊，又能翻出什麼風浪？
不過，聽聞西北軍馬眾多，若是能取河隴之地，以資軍需馬匹，倒也是個好策略。
便這樣定下來吧。
......
與此同時。
邏些城外。
劉恭騎在栗色驃上，望著眼前一群犬娘。
數百個犬娘聚在一起，抱著彼此嚎哭。無數犬尾糾纏，又有些晃來晃去，看的劉恭眼花繚亂。
小犬娘扯著同伴的袖口不放，似乎不忍分離。稍微年長一些的，則摸著她們的臉，不斷揉著她們的腦袋，讓她們安定下來。隻是，小犬娘並沒因為安撫變好，而是哭更厲害了。
她們哭泣的時候，劉恭隻是專心地看著。畢竟，這些犬娘確實很可愛。
看著那些耷拉的犬耳，劉恭有點忍不住，總想著上去摸一下。還有些犬娘，跑到劉恭身邊來，抓著劉恭的袍角擦眼淚。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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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恭揉了揉狗頭。
犬娘哭的更厲害了。
這些犬娘，如今已是雪域貴族。
她們將成為武士，在高原的各處巡遊，戍守屬於天尊的領地。
然而，她們隻是瓦剌部族的一部分。瓦剌的絕大部分族人，都留在西域，繼續徘徊在天山之間，追隨忽蘭。她們則留在高原，尊奉劉恭，以及象征劉恭的格桑卓瑪。
瓦剌部族就此分家。
在曆史的大潮前，本是一族的瓦剌人，被推上了不同的道路。
誰也不知道，在未來的曆史裡，她們再度相逢時，會是朋友還是敵人，犬娘小小的頭腦，也思考不了這樣的問題。
她們隻是知曉，自己將要與族人分離，哪怕未來是榮華富貴，她們也依依不舍。
但高原又不能全憑漢人來守。劉恭在心裡想道。
隻能苦一苦小狗了。
格桑卓瑪跟在劉恭身邊。
她也饒有興致，看著這些犬娘。隻是看久了過後，她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劉恭的身上，盯著劉恭的側臉，直到劉恭看向她。
“天尊可還會來邏些？”格桑卓瑪朝著他問道。
山風輕輕拂過，羊角上的銀鈴響了響。
劉恭忽然有些說不出話。
對古人而言，距離始終是個問題。
格桑卓瑪如今為大伏藏護祿，高坐紅山宮中，執掌雪域高原。
而劉恭，則必然回到西域，甚至將來進入中原，奪取天下之後，前往邏些的機會，怕是十分渺茫。
距離的問題，要直到火車出現，才會有所改觀。可是現在的劉恭，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在如此一個問題麵前，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會束手無策。
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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