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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襟麵色不變，隻抬眸問：“你要唱空城計？”
庾婉娘看他有幾分在意，心想魚兒咬鉤了。
她道：“我怎麼知道我講出來，你就會放過我。”
衡陽王聞言讚許地看了庾婉娘一眼。
庾婉娘心裡底氣足，便說：“我得上天庇佑這件事，信則有不信則無。”
“謝大人覺得呢。”
衡陽王根本不怕別人來搶，或是利誘庾婉娘離開他。
因為，他明白一件事。
背叛者，死。
懷璧者，亡。
“若要我信，怎麼不給點甜頭？”謝雲襟目光沉沉盯著她道。
庾婉娘被盯的心底發毛，她記得以前在春宴上也見過謝雲襟。
那些年的他，雖然不是溫潤如玉的公子，卻也如高山雪，晨間露，冷而不煞。
如今，竟然是這般戾氣。
“你不覺得庾聽桃跟從前不太一樣嗎。”庾婉娘輕聲細語。
謝雲襟眯眸，神色斂住。
“這不是人儘皆知的事情？”謝雲襟冷笑一聲，“她從前的名聲與現在的名聲，差異的確很大。”
庾婉娘疑惑，本來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謝雲襟是有觸動的。
即便他善於隱藏情緒。
可現在，為什麼又變了口風。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庾婉娘毫不氣餒，“是她嫁給你之後的事情。”
“你不覺得奇怪嗎。”
“她怎麼突然變得那麼聰明，躲開了妹妹們的陷害。還願意陪著你去吃苦，又對肖燁然的示好視而不見呢？”
謝雲襟彎唇，對方圖窮匕見了。
“那又如何呢，對我有什麼壞處？”謝雲襟反問。
聞言庾婉娘心裡有點沒底，但她必須在跟謝雲襟的博弈中獲勝。
因為衡陽王是個錙銖必較的人。
她想要榮華富貴，那就拿本事兒換。
如今她的確說對了一些事，可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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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庾聽桃不是這樣的，她在得知肖燁然還活著後，就跟謝雲襟和離了。
根本沒有他們夫妻鶼鰈情深的事兒。
庾婉娘又笑了下：“因為她不是真的庾聽桃。”
謝雲襟皺眉，不耐煩：“若你隻有這點車軲轆話，趁早認罪伏法。”
庾婉娘麵色驟變，一副被羞辱的表情，死死咬緊牙齒。
但很快，她就隱忍下來。
語氣輕輕，帶著挑釁。
“我說的當然不是肖燁然的說辭。”
“而是說，庾聽桃的靈魂不是原本的庾聽桃。”
“你跟她那麼熟悉，不會沒發現吧？”
庾婉娘想到自己能重生，那庾聽桃也能。
但看庾聽桃的樣子，不像，那就是話本子裡被人借屍還魂了？
她不知道真假，但她要說出來唬住謝雲襟。
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華富貴，她不會就此罷休。
謝雲襟沒急著說話了，他明白這一局，衡陽王躲過檢查鑄幣的事兒，是靠庾婉娘。
所以此女知道他們很多人不知道事兒。
麵對她，聽她說話，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謝雲襟表情冷淡：“子不語怪力亂神，衡陽王妃，收起你這一套，我不信。”
庾婉娘卻看穿他的動搖，哼笑一聲，白皙的手指撫摸起自己外袍自上而下，兩道衣襟上的繡穿珍珠。
珍珠很密，很圓潤飽滿。
“你信不信無妨的，這些說給你聽，也不妨事兒呀，還能讓您提前做好準備嘛。”
庾婉娘笑起來，紅唇揚起。
“畢竟庾聽桃她日後，身子會因為因果關係，每況愈下，死在你懷裡。”
聞言謝雲襟額角青筋暴突，幾乎要起身殺人。
但很快，想到庾聽桃會死，謝雲襟的指尖微微一顫，那點顫意藏在袖中，無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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