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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路一童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第一次聽到似的。
"你打算怎麼合作?"
馬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他朝前又走了兩步,雙手叉腰,仰著下巴,一副老子說了算的派頭。
"簡單得很。"
"你們出資源和靈晶,我們負責保護。"
"附近這一帶不太平,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有我馬彪罩著你們,保管沒人敢來搗亂。"
"你們每天交一批靈晶上來就行,數量嘛——"
他伸出一隻巴掌,翻了翻。
"先來五十個單位試試水?"
他身後那群人聽到這兒,全都笑了起來。
笑聲粗糲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輕蔑。
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抱著膀子晃著腦袋,有人故意把鐵劍從鞘裡抽出來又插回去,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擺明了是來吃白食的。
路一童沒有笑。
他看著馬彪,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意思是,我出資源和靈晶,你收保護費?"
"聰明。"
馬彪拍了拍巴掌,笑得更加得意了。
"小兄弟腦子轉得挺快。"
"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定你馬勒戈壁。"
路一童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這句話一出,馬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身後那群人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隻有河風吹過草地的簌簌聲,還有遠處林子裡傳來的幾聲鳥叫。
馬彪眯起眼睛,臉上的橫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你再說一遍?"
"我說——定你馬勒戈壁!"
路一童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
"我的地盤,我出的資源,我養的人。"
"你憑什麼來收保護費?"
"憑你臉上那幾根毛嗎?"
馬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像是被潑了一盆墨水。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開始往前靠,手掌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有人已經把鐵劍抽出了一截,劍刃在日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小崽子,說話客氣點。"
馬彪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狠勁。
"我跟你好好商量,是給你麵子。"
"別給臉不要臉。"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路一童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半點沒到眼底。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你現在帶著你的人走,我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過。"
馬彪死死盯著他,盯了好幾秒。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像是隨時都會一拳揮過來。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不是傻子,雖然嘴上說得硬氣,但來之前也掃過一遍這個據點的配置。
四座高聳的弓箭塔,塔頂的弩箭裝置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石屋的牆壁厚實堅固,窗子開得很小,明顯考慮過防禦功能。
門口值守的那個短發女生雖然個子不高,但站姿和握刀的手法都很紮實,一看就是練過的。
更別提剛才出來說話的這個少年,從頭到尾連眉毛都沒動過一下。
這種反應隻有兩種人做得到——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要麼是手裡真有兩把刷子的硬茬子。
馬彪更傾向於後者。
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力道大得把草皮都砸出了一個凹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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