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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路一童和影在晨光初現的時候再次站在了那扇鐵門前。
冬日的風從穀地上方灌下來，帶著岩壁反射的乾冷氣息。影在門前的晨光裡蹲下，她的手指在門板底部那道光線的邊緣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它和昨天一樣穩定。然後她站起來推開了門。
這一次她沒有側身閃進去，也沒有回頭。她推開門之後直接走進去，步伐勻速，目標明確。路一童跟著她跨過了門檻，這是他和影第一次同時站在鐵門內部的空間裡。控製台上的綠燈在牆麵反射的淺白色光線中持續亮著。影走到控製台側麵蹲下，手指沿著控製台底座的邊緣滑過去，在箭頭指的那片顏色略淺的接縫處停下來。
她的指腹在那個位置上按壓了一下。
沒有聲音，沒有振動，但控製台正麵那排指示燈中原本暗著的那兩盞燈同時亮了——一藍一黃，持續穩定，不像待機狀態那種微微閃爍的待機燈。緊接著控製台的操作麵板亮了起來，屏幕從全黑狀態逐漸顯示出加載界麵，幾行文字在屏幕上依次出現，最後停在了一個簡潔的界麵上。界麵上方是一行位置坐標，下方排列著幾個可選項——＂通信狀態＂、＂能源狀態＂、＂節點網絡＂。
影蹲在原地沒有立刻站起來。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坐標和選項，輕聲念了出來：＂通信狀態顯示離線，能源狀態顯示正常，節點網絡顯示斷鏈。＂
路一童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也能看清控製台屏幕上的內容。界麵設計簡潔清晰，每行的狀態都有獨立的提示符。這是一台標準化的係統終端，功能明確，操作界麵友好。
＂能源狀態正常，說明控製台本身能獨立運轉。通信狀態離線說明外部信號丟失，接收不到上級係統的數據。節點網絡斷鏈說明控製台和其他終端之間的連接斷了。＂路一童說，＂這是一台孤立的終端。能看到的隻有它本地存儲的數據和日誌。＂
影站起來退開半步，讓出控製台正麵的位置給路一童。她沒有急著碰屏幕，隻是站在旁邊看著。
路一童彎腰在控製台的界麵上滑動了兩下，點開＂節點網絡＂選項，屏幕上顯示出一個縮略的網絡拓撲圖——以當前終端為中心，周圍分布著幾個灰色的節點圖標，每個圖標下方都標注著編號，但全部顯示為斷鏈狀態。他注意到其中一個節點的編號和他在工坊裡改過的那枚中繼器上的序列號前段一致，但標注狀態為＂離線＂。
＂這個控製台連接了至少五個節點。＂路一童說，＂目前全部斷聯。如果能把它們重新接通，這條線就恢複了。第一個節點就在這個房間裡，編號和中繼器匹配。＂
影從腰側取出那枚改造好的中繼器遞給他。路一童接過中繼器，找到控製台側麵對應的接口槽位，把它插了進去。中繼器入槽的瞬間，節點網絡拓撲圖上對應那個節點的灰色圖標變亮了——從離線狀態切換成了待機狀態。屏幕上的提示文字從＂節點網絡斷鏈＂更新為＂節點網絡：1/5在線＂。
＂第一個節點通了。＂路一童直起身來，＂剩下的四個節點在別的位置。需要找到它們的接入點才能繼續接通。＂
影站在控製台旁邊看著那個變亮的圖標，她的手垂在身側，和平時一樣，但她的視線在圖標上停留的時間比看其他信息的時間都長。
＂剩下的四個節點會在哪裡？＂她問。
路一童在控製台界麵上查找了一下節點位置信息。每個節點都附有一組簡略的坐標描述，標注方式和係統物資箱的分布標記格式一致——＂東偏北XX米，地麵以下XX米＂。路一童把四個坐標抄錄下來，和主基地附近的地形圖對照了一遍。
東偏北的那個節點，位置指向了那片加工廠的方向。和加工廠的方向高度吻合——如果那個節點就在加工廠內部，那整條線就是連貫的。
＂第一個節點在這個房間，第二個節點在加工廠方向。＂路一童在圖上標記了一下，＂其他三個位置的坐標還需要實地測量。＂
影把抄錄的坐標紙接過去看了一遍，折好放進了護甲的胸袋裡。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身體側對著控製台，屏幕的光線從側麵照過來把她護甲腰側那截細鐵鏈的反光照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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