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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在出發之前用一枚情報加速令刷新了加工廠外圍的動態。
全息屏上顯示的結果比預想中更明確——加工廠東側那條通往三岔口方向的路上，今天淩晨有一組新的車轍痕跡。履帶印的寬度和之前運輸車一致，方向是從加工廠往外走的，在距離三岔口還有大約一公裡的位置拐向了北側。
“沒有走三岔口。”影放大畫麵之後說，“拐向北側的那條路之前沒有出現過。可能是通向第二個節點的方向。”
路一童站在操作台旁邊看著屏幕上那條新的車轍痕跡。它的走向從加工廠東側出發，穿越了一片之前記錄中空白的區域，在三岔口外圍拐彎之後延伸向北方更深處。那條路的儘頭不在任何已知的觀察點覆蓋範圍內。
“第二個節點的位置坐標是東偏北方向，地麵以下一定深度。”路一童說，“如果這條車轍通向那個方向，那節點入口可能在路麵以下或者附近的隱蔽位置。”
影把屏幕上的痕跡數據保存下來，然後關閉了操作台界麵。她走到門口拿起靠在牆邊的背包，檢查了腰側的暗影匕首，確認掛扣牢固，然後側身讓出門口。
路一童跟上她，兩人從主基地北側出發，沿著瞭望塔方向走了大約四十分鐘。經過塔樓的時候趙瓊正在塔頂值班，她探出半個身子朝下麵打了個招呼，路一童朝她擺了擺手示意繼續趕路。
過了瞭望塔之後地形逐漸從開闊的荒原過渡到起伏的緩坡和零星的灌木叢。影走在最前麵，腳步節奏平穩，每走一段會側頭看一眼路邊的灌木和碎石分布，像是在持續核對著地圖上的信息。她今天穿了深灰色的短款護甲，外罩一件更輕薄的風衣，方便在灌木之間穿行的時候不掛帶枝條。暗影匕首掛在腰側，貼著風衣的內襯，從外麵完全看不出輪廓。
走了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前方的地勢開始出現變化。緩坡之間夾著一條淺溝，溝底是乾涸的碎石河床，兩側的溝壁上裸露著灰褐色的岩層。影在淺溝入口處停下來蹲了一會兒，用手指撥開溝壁邊緣的一叢枯草，露出底下一道被壓過的痕跡。
“車轍到這裡就沒了。”她說，“但地麵有被壓過的痕跡，寬度和履帶印一致。這條路應該被平整過，是專門開出來的通道。”
路一童蹲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溝壁底部的碎石層確實有一道寬而平的碾壓痕跡，邊緣的碎石被壓進了泥土裡，整條通道的寬度和履帶車一致，深度均勻。這條通道沿著淺溝向東北方向延伸，在視線儘頭被一道矮坡擋住。
兩人沿著淺溝繼續向前走。溝壁的高度在行進中逐漸升高，兩側的岩層從裸露變為被藤蔓和枯枝覆蓋，頭頂的植被也開始變得更加密集。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淺溝在前方突然收窄，儘頭是一麵岩壁，岩壁表麵有一扇和鐵門同樣規格的金屬門嵌在底部，門縫裡透出一線淺白色的光。
門是關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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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在門前停下來，把耳朵貼近門板聽了片刻。她聽完之後直起身，沒有急著推門，而是先側身檢查了門框邊緣和岩壁之間的密封層。密封層的顏色比鐵門後麵那扇門更淺一些，質地更乾，邊緣有幾處細微的裂紋。
“這扇門比穀地裡那扇舊。”影說，“密封層老化得更嚴重。但門縫裡的光還在，說明內部供電是持續的。”
路一童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掃視了一遍周圍的岩壁。這片收窄的溝壁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槽，把門藏在視線死角裡，如果不沿淺溝走到儘頭，從外麵任何角度看都不會發現這裡有一扇門。
影蹲下來從背包側袋裡取出那三塊謝瑤早上送來的深熔秘銀板材，選了一塊薄的比了比門框側麵的接口尺寸。她把板材收回去，然後把手放在門板上方，沒有立刻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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