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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節點接通之後的第二天，路一童和影去了穀地主控製室。
那扇鐵門在晨光裡安靜地合著，門縫底部那道淺白色的光均勻地亮著，和之前每一次來的時候一樣穩定。影在門前蹲下來把門板推開的時候動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確認這扇門的開合方式和之前每一次都完全一致。她側身走進去，站在控製台前麵，從背包側袋裡取出那枚從五號節點替換下來的舊中繼器放在台麵上。
“主節點。”她說，“五個節點的數據都會彙總到這台控製台上。”
路一童跟著走進來。這間控製室是五個節點裡空間最大的一間，牆麵上的管線接口分布最密，控製台的功能模塊也最完整。屏幕在影推門進來的時候自動亮起，頂行顯示著主節點編號“01”，下方是一排完整的節點狀態列表，五個節點的編號後麵全部標注著“在線”。
影站在控製台前看了一遍屏幕上的節點狀態，然後伸手在界麵上滑動了一下，調出全鏈路的數據彙總頁麵。頁麵加載完成之後，屏幕上出現了一組完整的運行參數——五個節點的供電狀態、通信鏈路的質量評估、以及各節點之間的數據吞吐量。所有數值都在正常範圍內，沒有異常報警。
“鏈路穩定。”影說，“從主節點到五號節點，整條線路全部接通。數據吞吐量在穩定區間內，供電狀態沒有波動。”
路一童站在她身後看了一遍屏幕上的參數。五個節點的運行狀態數據在屏幕上以整齊的表格形式排列，每個節點的供電和通信指標都顯示為綠色。他把這個畫麵在腦子裡和之前的分散記錄對照了一遍，確認和前四處節點分別觀測到的狀態一致。
“主節點的控製權限。”路一童說，“現在在誰那裡？”
影在界麵上找到了權限管理選項，點開之後屏幕上顯示出一行文字——“主節點終端操作權限：已開放”。下方有一行小字備注：“當前授權操作員：影。可添加額外授權賬號。”
影看著那行文字沒有立刻操作。她站在控製台前麵，右手搭在台麵邊緣，屏幕的光線從側麵照過來在她護甲的胸甲表麵投下一層淺淡的亮色。她站了幾秒之後側過頭來看了路一童一眼。
“主節點權限可以添加額外授權賬號。”她說，“你如果要接這個控製台，我把你的賬號加進去。”
路一童走到控製台旁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權限管理界麵。界麵的操作邏輯很簡單，在當前授權操作員下方有一個“添加”按鈕，按下之後可以輸入新的操作員信息。他看完了界麵之後側頭看了影一眼。她站在控製台旁邊，手指停在界麵邊緣沒有動作，等著他回答。
“你留著。”路一童說。
影的手指在界麵邊緣停了一下。“主節點是整條鏈路的核心。如果隻保留一個授權賬號，萬一出了問題，其他人無法接入。”
“你在這裡的時間比我長。你熟悉這套係統的所有操作邏輯和硬件狀態。主節點操作權限留給你最合適。如果需要額外授權，你隨時可以加。”
影在控製台前麵站著沒有動。屏幕上權限管理界麵的小字還在持續亮著，光標停留在“添加”按鈕上方，等著被按下或取消。她看了那行字一會兒，然後伸手在界麵上點了一下——但不是“添加”，而是“取消”。權限管理界麵退回到主菜單，主節點狀態頁重新顯示在屏幕上。
“那就先保留。”她說，“如果以後有需要，再加。”
她說完之後把全鏈路數據彙總頁麵關掉，退出了主控製界麵。屏幕回到初始待機狀態，五個節點的狀態列表作為後台進程仍然在持續刷新。她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排全部顯示為綠色的節點編號，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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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童跟著她走出鐵門。影回身把門板合上，確認門縫密封之後直起身來。穀地的晨光從上方漫下來，把土崖底部的灰褐色地麵照得通透。她站在門前那片亮區裡，把背包的肩帶重新理了一遍，然後側過身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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