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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鳳的聲音甜的發膩。
林忘書蹲在地上，手指沾滿了泥，聽著她一口一個王爺的叫著，突然全明白了！
原來繡鳳竟然打的是這種主意，想要嫁給攝政王做側妃呢！
“嗯。”
蕭容湛對著滿院子請安的奴才哼了一聲，視線落在林忘書的身上：“都免禮吧。”
林忘書知道蕭容湛此時肯定已經看到了她。
她手裡握著沾滿泥土的碎銀子，心思如電一般飛轉！
繡鳳敢這樣對她，是因為背後有客嬤嬤；玉墨能在紫宸殿尚有裴公公和客嬤嬤兩位前輩的情況下，管著紫宸殿的日常事務，是因為背後有皇上。
那麼她林忘書呢？她在這皇宮裡唯一的“背景”，是這個她根本不算熟的攝政王。
流言說，她是攝政王的人，流言說，攝政王保她。
可流言終究是流言，流言從沒有被證實過。有多少人對“攝政王的人”這個身份將信將疑？
今日，攝政王就站在她身後，若是連這種場麵下，都不為她出頭……林忘書心中湧起一陣寒意：那麼“攝政王的人”這個身份，隻怕就在此時，就要被當場戳破！
以後，這滿宮的奴才，誰都能踩她一腳。還有淑妃，淑妃呢？若是淑妃知道她並不是攝政王的人，還能不能容她活在宮裡？
林忘書撿起最後一塊銀子，死死握在掌心！
她得讓這個流言，變成真的！
不遠處，蕭容湛的目光越來越深，半晌才從林忘書身上挪開。眯起雙眼，看向繡鳳。
“王爺？你怎麼了？”繡鳳見蕭容湛盯著她發愣，不由俏臉一紅，低頭將鬢邊的碎發攏在耳後。
“替我向嬤嬤問好。”蕭容湛冷冷丟下一句，轉身要走。
“王爺留步！”林忘書站起、轉身，正對上蕭容湛看過來的目光。
不知他看了多久，林忘書的心漏跳了一拍。
將碎銀重新裝進布袋，林忘書低下頭，假裝檢查布袋：“脫線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在場所有的人聽到。
“可否借王爺腰間佩刀一用？”
蕭容湛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隨本王進來吧！”
偏廂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目光。
林忘書站在門邊，看著蕭容湛走到條案邊，解下腰間的佩刀，放在案上，也不坐下，一轉身靠在條案邊，然後看向她。
那目光不緊不慢，安安靜靜，像是一隻正在狩獵的成年豹子，正盯著闖入它領地的小野兔。
林忘書被她看的耳尖通紅，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
二人距離不足一尺，蕭容湛沒有讓開，林忘書也不敢退，她隻能微微側過身，避開他灼熱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短刀。
刀鞘冰涼，貼在她微微出汗的掌心。
林忘書拔出刀，寒光如水，映出她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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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有緊張，有算計，還有一絲連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緒。
林忘書看著自己的雙眼，“咚咚”狂跳的心逐漸安穩下來。
然後，她一矮身坐在條案邊的腳踏上，開始縫布包。
一刀，一針，一線。
動作不緊不慢，就像她真的是為了借這把刀縫布包一樣！
“你倒是沉得住氣。”直到她快要縫完，蕭容湛才開口。
“王爺說什麼？奴婢聽不懂。”林忘書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打繩結收尾。
“聽不懂？”蕭容湛嘴角上揚，“那你為什麼要當著滿院子的人，偏偏要向本王借刀？”
林忘書沒有抬頭：“因為隻有王爺帶了刀。”
“內務府隔壁就是尚衣局，走兩步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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