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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把金箍棒從黃風大王身上收回來的時候拔了幾根猴毛吹成細針，釘在岩腔四壁的節點位置上形成一個簡易禁錮，
不傷其身但限製活動範圍，黃風大王在裡麵撞了兩圈就安靜下來了，
蜷縮在角落裡渾濁的左眼和清明已滅的右眼一起盯著牆麵，嘴裡呼呼地喘著粗氣。
三人從岔道退出來回到主洞道，繼續往下走。
球體空洞的入口在三百丈深處，蘇牧在洞口停住腳步把唐三藏和龍馬從袖裡乾坤中放出來，
龍馬四蹄落地後鬃毛炸了一下隨即被唐三藏拍了拍脖子安撫住了。
“玄奘，你的位置在空洞入口往裡十丈，地麵上我昨天做了個標記你能看到。”
蘇牧指著洞口裡麵的方向，
“錫杖佛光朝地脈方向輻射就行，配合心經，不需要你做別的，地脈如果出現排異震蕩你的心經能壓住。”
唐三藏從龍馬背上取下錫杖，九環輕磕了一下地麵試了試手感，
“如果壓不住呢？”
“壓不住的話猴子會兜底，不會讓你出事。”
唐三藏點了點頭沒有再問，握著錫杖彎腰走進了洞口，僧袍的下擺被從空洞裡灌出來的風吹得往後翻卷，
他一手按住袍角繼續往裡走，身影很快消失在礦石熒光的暗淡光線裡。
蘇牧轉向朱罡。
“你跟我進去，位置在球體正下方地麵的死脈入口處。”
朱罡把纏在手臂上的布條重新緊了一圈，
“三十息。”
“三十息。”
蘇牧重複確認，
“流量如果比預期大你也別慌，弱水不需要擋住全部，擋住橫向擴散的部分就夠了，縱向的我來處理。”
朱罡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把布條咬斷的線頭往袖子裡塞了塞，跟著蘇牧鑽進了空洞。
空洞內部的景象跟昨天一樣，灰白色球體懸在正中央，六息一搏的節律帶動整個穹頂的碎石上下顛簸，礦石熒光把一切染成冷藍色調。
蘇牧找到地麵那條廢棄死脈的入口，一道拳頭寬的暗色裂縫橫在岩石地麵上，裂縫邊緣乾燥龜裂沒有任何靈氣流動的痕跡，確實是一條斷頭路。
“站這兒。”
蘇牧指著裂縫兩側的位置。
朱罡走過去蹲下身，雙手覆在裂縫開口兩側的岩麵上試了試位置，手掌剛好能把裂縫口完全封住，
“攤開弱水的時候手不能離開地麵？”
“不能，貼緊了，膜要從掌心往兩側鋪，覆蓋裂縫上方一尺範圍。”
朱罡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重心壓低，雙膝跪在地上手掌按實，琥珀色豎瞳抬起來看著蘇牧，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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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抬頭看向穹頂，猴子已經到位了，金箍棒變成百丈巨柱頂在穹頂正中央最薄弱的位置上，
猴子蹲在柱頂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往下看著他，嘴裡不知道在嚼什麼，下巴一動一動的。
唐三藏的位置在空洞入口十丈處，蘇牧回頭能看到他盤坐在地麵上的身影，
錫杖豎在身前，九環被風吹得輕輕碰撞發出規律的鈴聲，心經的誦念聲已經開始了，
低沉平穩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溪水，白色光芒從錫杖杖頂向地麵輻射開去。
所有人到位。
蘇牧從袖裡乾坤中取出那顆已經暗淡的定風丹托在掌心，丹丸的表麵幾乎沒有任何光澤，靈吉菩薩百年前注入的丹力早就枯竭了，
但丹體本身的物質結構還在，它曾經跟球體表麵產生過三十年的共鳴接觸，頻率信息刻在了丹體的分子排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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