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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
蘇牧沿著北門外的亂石坡走去。
孫悟空已經在東門現身，
金箍棒砸碎了三麵妖旗，青獅的怒吼隔著半座山傳來。
西側水線也被朱罡截住，
深藍水紋貼著河床延伸，牢牢堵住北冥弱水。
沙悟淨留在山腰推演星位，唐三藏與敖烈守著退路。
蘇牧沒有走北門正麵，
身影貼著山壁落下，
袖中人種袋被劫火裹住，免得袋口的殘缺法印被城中力量察覺。
越靠近後殿，紫府中的誅仙碎片越安靜。
安靜得過分。
蘇牧停在一塊黑岩後，
將心劍第六葉送出眉心，
心劍沒有斬向城牆，隻沿著空氣中的因果線向前。
第一道線從後殿深處牽出，落向西方靈山。
那道線帶著佛門血緣，金光中有一座蓮台，
蓮台旁站著一名大腹佛影，影子與如來的法力同出一脈。
蘇牧抬手按住劍葉。
“如來血緣，這一條還在。”
第二道線從大鵬胸口穿出，落向虛空深處。
那裡的因果沒有顏色，
劍葉靠近時，紫府中的誅仙碎片傳來一陣劍意。
一麵殘破陣旗在黑土中倒下，
旗麵上留下截教二字，四周全是斷劍和破碎的法器。
蘇牧的手掌停在劍柄上。
“萬仙陣。”
第三道線從後殿北側牽入，儘頭落在北冥。
那條線帶著弱水氣息，連接處剛剛形成，像一筆新寫上的交易。
蘇牧以第一頁法則沿線斬去，劍鋒隻觸到北冥邊緣，便被一股妖師法力逼退。
“鯤鵬把第五塊碎片送來了。”
他重新看向後殿。
三條因果線，三種力量。
靈山的血緣，封神遺留的殘魂，北冥新落下的交易，全都壓在金翅大鵬雕這一具身體裡。
蘇牧將第二頁法則送入碎片，碎片立刻傳回一幅畫麵。
一隻金翅大鵬雕立在黑土上，胸口嵌著第五塊誅仙碎片。
碎片周圍盤坐著一道模糊人影，那人身披破碎道袍，手中握著半截劍柄，正從大鵬體內吸取力量。
大鵬雕的羽翼在掙紮，雙爪抓住地麵，嘴裡發出兩種聲音。
一道屬於妖獸，另一道屬於修士。
畫麵隻持續了三息便散開，蘇牧額頭落下汗水。
他沒有繼續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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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仙碎片剛剛靠近第五塊，紫府內的劍種便升起一陣震動，若再往前，整座獅駝城都會察覺。
蘇牧收回心劍，繞過城牆，回到山腰營地。
孫悟空已經等在那裡，金箍棒上的黑灰還沒有擦去。
“你進了後殿？”
“進到城牆下。”
“看到大鵬了？”
“看到了。”
朱罡把釘耙放在腿邊。
“那家夥長什麼樣，三頭六臂，還是嘴裡也能吐鳥？”
“金翅大鵬雕，身上有三條因果線。”
沙悟淨從星圖旁抬起頭。
“靈山，北冥，還有一處虛空？”
“虛空裡麵藏著截教殘魂。”
營地裡的火盆燒裂了一塊木炭。
唐三藏問道：“大鵬體內有亡魂？”
“有一個封神大劫裡死去的截教修士，殘魂借金翅大鵬雕的身體留下來，與大鵬本體共居。”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
“共居？”
“現在還是共居。”
蘇牧將誅仙劍解玉簡放在石板上，指向星圖北門。
“第五塊碎片與他體內的截教本源產生共鳴，鯤鵬知道這一點，所以把碎片送給大鵬。”
沙悟淨問道：“他想借大鵬煉化碎片？”
“碎片的劍意會排斥外來的妖力，鯤鵬親自煉化，代價太大，大鵬體內的截教殘魂卻能靠近碎片。”
蘇牧抬手在石板上畫出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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