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翼上的三條細線從中斷開。
殘魂腰腹缺少牽連，灰黑人影向外滑出半丈，大鵬雙爪險些抓空。
“它要走！”
“走不了。”
孫悟空六條手臂一合，三根金箍棒從三個方向夾住殘魂上身，把它重新送回大鵬背後。
“三。”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蘇牧已經踏上大鵬肩頭，左手越過殘魂眉心，抓住那兩條藏在識海中的因果線。
殘魂抬起手掌，五道劍氣穿過蘇牧腰側，血水落上金羽。
蘇牧沒有鬆手。
“找到你了。”
劫火從兩條線的兩端同時燃起，第一頁法則切斷與大鵬本源的牽連，第二頁法則托住殘魂法紋，向碎片外層剝去。
兩條線接連斷開。
殘魂抬起的手垂向身側，透明長劍也失去支撐，劍形從中間裂成兩段。
“還剩五根。”
大鵬背後已經看不見完整羽翼，殘魂吞掉的三成本源沿著最後五條線往碎片裡退。
“那三成力量要被它帶走了。”
“本王說過，不要了！”
金翅大鵬張開嘴，咬住殘魂肩頭，雙翼從兩側合攏，把灰黑人影困在胸前。
“蘇牧，斷！”
劫火沿著殘魂肩頭衝入碎片，五條因果線被火光映出位置。
孫悟空收去三頭六臂，三根金箍棒也合回一根，棍身上的金紅法紋儘數聚向前端。
“師弟，低頭。”
蘇牧俯身貼上大鵬後背，手裡的剝離法則橫著切過五條因果線。
一根。
兩根。
殘魂肩頭的道袍散進風裡。
三根。
透明長劍失去最後一點劍光。
第四根斷開時，殘魂抬頭望向孫悟空，灰黑麵孔上多出一張屬於修士的臉。
“萬仙陣……還在嗎？”
孫悟空握棒的手停了半拍。
蘇牧看清那張臉，左掌抓住最後一根線。
“早散了。”
殘魂嘴唇動了幾下，目光越過破碎殿頂，落向西方。
“教主呢？”
“下落不明。”
“截教門人呢？”
“有人活著，也有人入了輪回。”
灰黑人影沒有再掙紮，握劍的手慢慢鬆開。
“我叫什麼？”
蘇牧掌中的劫火停在線外。
“你自己也忘了？”
“守陣太久，記不得了。”
孫悟空看向蘇牧。
“還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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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低頭看著大鵬胸前的第五塊碎片，掌心貼上裂開的透明劍形。
“斷吧。”
蘇牧沒有多問，左手向後一扯，最後一根因果線離開大鵬脊骨，被劫火從中燒穿。
第五塊誅仙碎片脫離殘魂，沿著大鵬胸前滾落。
灰黑人影失去力量來源，身體從腰間開始散去，截教法紋一枚接一枚離開道袍。
“萬仙陣裡，我守的是哪一門？”
“等我找到通天教主，替你問。”
殘魂抬頭看了蘇牧一眼。
“別讓劍回去。”
“什麼劍？”
灰黑人影張了張嘴，餘下的話被散亂法紋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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