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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胤,你已無路可逃,還不快快投降!”盧象昇騎在馬上,手中長刀指向王嘉胤。
王嘉胤看著四麵八方的官軍,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盧象昇的行動這麼快。
三路合圍,天羅地網,他插翅難逃。
“大哥,怎麼辦?”高迎祥急切地問道。
王嘉胤慘然一笑:“還能怎麼辦?要麼戰死,要麼投降。”
“就沒有第三條路了麼?”王自用臉色一變。
“大哥,咱們殺了那麼多官員,投降了也是死路一條啊!”
王嘉胤搖搖頭:“未必,王二投降了,朝廷不但沒殺他,還給他安置了,盧象昇這個人,言而有信,應該不會騙我們。”
他看向身邊的兄弟們,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如今一個個滿身血汙,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王嘉胤心中一軟。
算了,不打了。
他翻身下馬,將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單膝跪地:“罪民王嘉胤,願率部歸降朝廷!”
他身後的將領和士兵們,也紛紛扔掉武器,跪倒在地。
王嘉胤這一跪,身後呼啦啦跪倒一片,刀槍落地的聲音在山穀間回蕩。
盧象昇卻沒有動。
他端坐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於地的王嘉胤,麵容冷硬如鐵。
長刀依然指著前方,刀尖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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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沉默,讓王嘉胤的後背沁出冷汗。
他忍不住微微抬起頭,正對上盧象昇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王嘉胤。”
盧象昇終於開口,聲音充滿威嚴,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三日前,我遣使入你營中,許你三日之限歸降,那時你若降了,我盧象昇保你不死。”
王嘉胤渾身一顫。
盧象昇冷冷道:“你卻背信棄義,嘴上答應投降,暗地裡卻包藏禍心,想要投靠蠻夷,當漢奸!”
王嘉胤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堵了塊石頭,現在什麼辯解的話都顯得蒼白了。
“如今三路大軍合圍,你箭儘糧絕、走投無路了,才想起投降?”
盧象昇微微搖頭,眼中寒芒一閃:“晚了!”
王嘉胤身後,高迎祥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王自用更是渾身發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
盧象昇突然話鋒一轉,目光越過王嘉胤,掃向他身後那黑壓壓跪倒一片的士兵。
“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些兵卒多是饑民,被你們裹挾從賊,本非大惡,我今日可以給他們一條活路。”
他手中長刀緩緩指向王嘉胤、高迎祥、王自用三人。
“本大人隻誅匪首,不殺降兵。”
王嘉胤瞳孔驟縮,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盧象昇身後的親兵已經一擁而上,將三人死死按住。
高迎祥掙紮著想要起身,被一記刀背狠狠砸在肩頭,悶哼一聲跪了回去。
“王嘉胤,你帶著這些人造反時,就該想到今日。”
盧象昇翻身下馬,走到王嘉胤麵前。
“他們叫你一聲大哥,把命交給你,你卻帶著他們走上了一條絕路,你對不起他們,到黃泉路上去,再好好跟他們道歉吧。”
王嘉胤嘴唇劇烈顫抖,眼眶通紅。
他不是怕死,從起兵那天起他就知道可能有這麼一天。
可盧象昇這句話,比刀子還狠,讓他慚愧到無地自容。
“行刑。”
盧象昇轉過身去,聲音平淡如常。
幾道刀光閃過,三顆人頭齊齊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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