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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罩住，從發頂到腳尖，一寸都沒漏掉。
他低頭注視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憤怒，沒有責備，隻有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清醒。
“我……”她聲音輕飄飄的，滿是心虛。
“你在怕什麼？”傅沉舟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許清辭微怔，難道她表現的很明顯嗎？
但轉念一想，傅沉舟那雙眼睛閱人無數，能看透她也沒什麼好驚奇的。
傅沉舟一雙鷹眼緊盯著她，那灼熱的視線似是要將她灼燒出個洞來。
“你在怕，我會包庇吳玉蓮？”他聲音沉沉，語氣篤定。
許清辭早想到他擅讀人心，但當自己內心真被他說中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僵了一下。
“你怕我查出的真相對吳玉蓮不利，我會看在已故兄長的份上替她遮掩？”傅沉舟的聲音不鹹不淡，可他整個人的狀態像是在生氣。
“我……”許清辭嘴唇翕動，想解釋，卻無從解釋。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傅沉舟看穿了她眼底的心虛，氣憤的朝她邁了一步。
“許清辭，你信不過我？”
他的麵色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可眼睛裡分明有什麼東西碎了一下。
許清辭被他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氣勢嚇住了，表情有些僵硬。
“我……”她心跳如雷，不知該說些什麼。
傅沉舟看著她的目光從閃躲變成心虛。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度看向她時，那雙眼裡的光從憤怒變成了失望。
他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一步比方才邁出的那一步輕得多，輕的幾乎沒有聲音，可許清辭卻覺得那一步踩在了她心上，恨不能將她的五臟六腑都踩移了位。
他想說什麼，喉結上下滾動一番，最終也隻是把那句話咽了回去，沒說出口。
“你走吧。”
他別開眼，不再看她，聲音淡淡。
許清辭看著他如此難受惆悵的模樣，心裡也像是被堵了棉花一般，堵得她喘不過氣。
“傅沉舟……抱歉，我……”
她正要道歉，卻忽然被他打斷：
“吳玉蓮是我嫂子沒錯。”
“可是，你是我的妻子。”
“親疏遠近，我還是分得清的。”
他的話一字一句，像是一柄重錘，一次又一次的砸在她心上。
許清辭猛然抬頭，看著他站在窗前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將她當做妻子了？
可是……
她好像從未把他當做自己的丈夫，即便那道賜婚聖旨已經宣布了很長時間了。
“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聲音輕飄飄的，還帶著一絲顫意。
傅沉舟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後轉身。
“你走吧。”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失望。
許清辭愣了下，看著他緊繃的肩膀，輕輕點了點頭。
她朝門口走去，手剛摸到門框，便聽後麵傳來傅沉舟的聲音——
“站住。”
她的手僵在門框上，忍不住扭頭回看向他。
“吳玉蓮的事，不許再查了。”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低沉而平穩。
他麵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緒。
“為什麼？”許清辭聲音發緊，尾調上揚，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其中刨根問底的執拗。
她不甘心，也不服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藥渣也有了，線索也有了，鴛兒的父母也是她找到的，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停下來，不能功虧一簣。
“別問了，聽我的。”他並未做多解釋，隻強硬的發布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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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𝐩𝐨𝐨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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