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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既有好東西還不快拿出來給大家一同品鑒。”皇上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少了平日裡專屬於帝王的凜冽。
許清辭起身行禮。
“民女出身鄉野，見識淺薄，所備之物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麵的小玩意，實在當不起‘品鑒’二字，隻怕拿出來會徒增笑爾。”
“表妹，適當謙遜是智慧，過分謙遜是虛偽，今日你都在這裡了，就別賣關子了。”宋婉寧臉上掛著笑，可那笑卻不達眼底。
“那就獻醜了。”
許清辭莞爾一笑，從小蝶手中拿過禮品盒。
宋婉寧死死盯著她的手，見她打開蓋子，伸手將裡麵的布料拿出來。
每一個動作，她眼底便多一分興奮。
直到看見那幅野雞圖在許清辭手裡展現，她眸子裡的興奮到達巔峰。
許清辭剛把繡圖展開，便聽到周圍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她垂下眼簾，看到布料上圖案的瞬間，嘴角的笑也僵住了。
“大膽！你竟敢對太後如此不敬！”有人拍案而起，指著許清辭痛罵。
“這是什麼破繡圖，汙人眼目，也好意思拿出來。”
宴席上的大臣們議論紛紛，朝許清辭投來鄙視的目光。
傅沉舟一雙沉凝的眸子盯著那幅野雞圖看了片刻，眉頭不由得緊了緊。
再抬眸看向許清辭，臉上難掩擔憂。
太後臉色十分難看。
皇上臉色更加陰沉，低聲質問：“許氏，這就是你用心準備的賀禮？朕倒是想問問你，你究竟用的什麼心？”
許清辭還沒來得及說話，宋婉寧先開了口。
“皇上，雖然臣婦不知表妹給太後送野雞圖是何用意，但臣婦以為，表妹絕無惡意，隻是一點疏忽而已，還請皇上和太後寬恕表妹。”
她跪在地上，五官擰巴在一起，說的話乍一聽好像是在替許清辭求情，但稍加揣摩一下就發現，這番話直接切斷了許清辭解釋的餘地，直接給她定了罪。
太後看向許清辭，問道：“許氏，你可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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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快說呀。”宋婉寧不停催促。
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許清辭出醜，想看許清辭被太後治罪的樣子。
與宋婉寧上躥下跳的狀態相比，許清辭一直都泰然自若，仿佛並不怕太後怪罪一般。
她開口解釋：“太後，皇上，民女奉上的並非野雞圖，而是一幅孔雀銜桃圖。”
她這話剛說出口，便聽見有人不屑的笑了一聲，出言譏諷：
“古有趙高指鹿為馬，今有許氏指雞為雀，真是讓臣婦開了眼界。”
許清辭回頭看去，隻見說話的是個年過四旬的婦人，裝扮華貴，與宋丞相同席而坐。
她反應過來，這位想必就是宋婉寧的母親。
她們母女一個裝作替她說話，一個出言譏諷指責她，還真是有趣。
“也不怪宋夫人說話不好聽，這幅圖任誰看都是野雞，許氏非要說是孔雀，當咱們跟皇上太後都是傻子嗎？”有其他官眷在一旁幫腔。
“民女不敢欺瞞皇上太後，民女繡的確實是孔雀而非野雞。”許清辭堅持道。
“那你倒是說說，這東西哪裡像孔雀了？”皇上沉著臉，覺得自己被一個小女子戲弄了，口吻隱有怒氣。
這個許氏，是不是依仗著求雨有功，就敢如此妄為？
許清辭見狀絲毫不懼，煞有其事的解釋道：“現在的確看著像野雞，那是因為它還未長出羽毛。”
此言在眾人聽來更是滑稽可笑。
“這是死物，如何會長出羽毛啊？”宋丞相問。
“自然要經仙人施法才會生長。”許清辭道。
“如何證明？難道你還真能請天上的神仙下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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