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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鷲山，元覺洞。
燃燈古佛盤坐蒲團之上，戲謔道：
“你說，如來現在是什麼表情？”
“是不是坐在金蓮上一言不發。”
對麵坐的赫然是彌勒，隻見他臉上滿是笑意，藏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彌勒打趣道：
“古佛說得太輕了，貧僧覺得他此刻怕是連金蓮都坐不住了。”
“蘇塵當著三界眾強的麵，把通天教主恢複修為的事挑明了。”
“他連一個字都沒提到如來，可越是沒提如來越難受。”
燃燈微微點頭，緩緩說道：
“蘇塵那人話從來不說完，他要說的都在沒說出來的地方。”
“他說通天教主恢複，截教要複興，剩下的是讓聽的人自己去想。”
“如來想的是通天教主回來之後，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這個叛徒。”
“玉帝想的是封神榜上的截教弟子一旦有了盼頭，天庭的根基就鬆了。”
“貧僧想的是佛門這一局，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彌勒聞言側頭看向洞外的夜色。
“古佛，你說通天教主恢複之後會怎麼對如來？”
燃燈沉吟片刻，猜測道：
“通天教主那人的性子你我都清楚。”
“他若真要清理門戶，會光明正大地上門來。”
“當年截教覆滅他寧可以一敵四也不肯低頭，如今恢複修為他更不會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
“所以他回來之後，一定會當著三界的麵，站在靈山門外，問如來一句‘你還記得自己是多寶道人嗎？’”
聽聞此話，彌勒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那如來呢？他會怎麼答？”
燃燈看著他，解釋道：
“他答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通天教主問出那一句的時候，三界都會知道如來是叛徒。”
“知道他是從截教叛出來的，知道他現在的位子是踩著截教的血爬上去的。”
彌勒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
“你說得對，如來這一次逃不掉了。”
“通天教主回來他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承認自己是多寶道人，就是承認自己是截教叛徒。”
“不承認就是忘恩負義之輩。”
“這局棋蘇塵一早就幫他下好了。”
燃燈端起茶盞，卻發現茶已經徹底涼透了，將茶盞擱回石麵上。
“蘇塵確實把路鋪好了，可真正走到終點的還得是通天教主自己。”
“他若恢複不到巔峰，如來未必沒有周旋的餘地。”
彌勒聞言微微搖頭，篤定道：
“他不會恢複不到巔峰的，那可是通天教主。”
“封神之戰前一打四都撐了那麼久的通天教主。”
“隻要給他恢複的時間，三界之中沒幾個人能擋得住他。”
“如來？他連跟通天教主正麵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彌勒忽然笑了。
“古佛，你說如來現在在做什麼？”
燃燈想了想：“多半在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
“想怎麼拉攏你我的辦法。”
“他一定會讓人來請我們，會說佛門存亡關乎你我，會說大敵當前應當放下嫌隙。”
彌勒嗤笑一聲，戲謔道：
“他倒是想得美。”
“當年他算計古佛的時候，可沒想過佛門存亡。”
“他打壓貧僧的時候，可沒想過大敵當前。”
“如今通天教主要回來了，他倒是想起我們來了？”
燃燈沒有說話，知道彌勒說得都對，可他也知道如來一定會派人來請。
因為如來走投無路了，佛門之中能跟通天教主正麵抗衡的，隻有他和彌勒。
過去佛與未來佛，兩個佛門輩分最高的存在。
若是他們袖手旁觀，如來一個人根本扛不住通天教主的清算。
彌勒看著燃燈，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古佛，若是他真來了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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