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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憋屈感。
眼前這猴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一口一個發誓，說得他啞口無言。
眼看著孫悟空又要轉身走人，菩提祖師終於繃不住了。
“站住！”
孫悟空頭也不回：
“站啥站？俺回花果山，你砍你的柴，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菩提祖師眼角直跳。
可這猴子若是真走了，這些年自己的謀劃可就白費了。
想到這裡，菩提祖師一咬牙。
“貧道就是菩提祖師。”
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無奈。
孫悟空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樵夫。
粗布衣裳，肩扛斧頭，滿臉風霜。
就這？
孫悟空撓撓頭，咧嘴笑了。
“你是菩提祖師？”
菩提祖師點頭：
“正是。”
孫悟空笑得更歡了：
“真把我當猴耍呢？”
“你要是菩提祖師，那俺就是玉皇大帝！”
菩提祖師臉色一沉。
你特喵不就是猴嗎？
可他這話不能說出口，隻能憋在心裡。
孫悟空擺擺手：
“行了行了，俺知道你是好心指路，可你也用不著冒充神仙啊。”
“這要讓真神仙聽見，非得治你的罪不可。”
說完又要走。
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再睜眼時，整個人已經變了。
粗布衣裳化作月白色道袍，肩上的斧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拂塵。
那張布滿風霜的臉，此刻也變得仙風道骨，眉宇間透著幾分威嚴。
周身氣息微微外放，整座方寸山都為之一顫。
孫悟空正準備抬腳，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股磅礴的氣勢。
他猛地回頭，當場愣住。
眼前哪裡還有什麼樵夫？
分明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
白發白須，麵如冠玉，周身仙氣繚繞，站在那裡，便讓人心生敬畏。
孫悟空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
菩提祖師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總算出了口惡氣。
小猴子，現在知道怕了？
他輕咳一聲，淡淡道：
“貧道正是菩提祖師。”
孫悟空愣愣地看著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你真是神仙？”
菩提祖師點頭：
“如假包換。”
孫悟空眨眨眼，又眨眨眼。
突然，他一拍大腿：
“哎呀！”
“俺剛才還讓你發誓，還說不信你，還說要回花果山......”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笑了。
菩提祖師嘴角微抽。
你還知道啊？
可這話不能說出口，隻能繼續保持高人姿態。
“無妨。”
菩提祖師擺擺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些，
“你方才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孫悟空眼珠一轉，想起蘇塵的叮囑。
“沒人教啊，俺自己想的。”
菩提祖師看著他，目光如炬。
這猴子，還在裝。
可他也不點破，隻是淡淡一笑。
“既是來尋仙訪道，便隨我來吧。”
說完，轉身往山上走去。
孫悟空猶豫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問：
“方才那樵夫，真是你變的？”
菩提祖師頭也不回：
“是。”
孫悟空撓撓頭：
“那你為啥要變成那樣？”
菩提祖師腳步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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