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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看著孫悟空那副模樣，心中好笑。
“怎麼，不敢？”
孫悟空撓撓頭：
“俺、俺不是不敢……可這、這能行嗎？”
蘇塵靠回樹上，慢悠悠地說：
“你想想，那天你在山道上遇到樵夫，他讓你上山，你轉身要走，他什麼反應？”
孫悟空回憶了一下。
“他……他追上來了。”
“追上來之後呢？”
“他、他現出真身了。”
蘇塵笑了：
“對啊。他為什麼追上來？為什麼現出真身？”
孫悟空眨眨眼，疑惑道：
“因為俺要走？”
見孫悟空反應過來，蘇塵笑道：
“不錯！”
“你越著急，他越拿捏你。你擺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急的就是他。”
“那天你隻是假裝要走，他就迫不及待地亮明身份。現在你是真要跟他斷絕關係，你猜他急不急？”
孫悟空愣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啊，那天他隻是轉身要走，那樵夫就追上來現出真身。
現在要是真拿斷絕師徒關係說事……
孫悟空眼睛亮了。
可很快，他又皺起眉：
“可萬一祖師真讓俺走咋辦？”
蘇塵笑了，孫悟空還真是小心謹慎。
蘇塵雙手一攤，淡淡道：
“那正好啊。”
“他要是真讓你走，說明他壓根沒想教你真本事。你留那乾嘛？繼續當雜役？”
孫悟空撓撓頭：
“可俺好不容易找到神仙……”
蘇塵看著他，認真道：
“找到神仙不假，可這個神仙不想教你，你留著有什麼用？”
“你是來求長生的，不是來認祖歸宗的。”
“他能教你，你就是他徒弟。他不教你，你在這耗一百年也是白搭。”
孫悟空沉默了。
他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抬頭：
“那俺要是說了這話，祖師還是不教呢？”
蘇塵心中暗讚。
這猴子，腦子是真靈光。
“那你就真走。”
蘇塵說得很乾脆。
孫悟空一愣：“真走？”
“對，真走。”
“你走出山門，往山下走。走慢點，一步三回頭那種。”
“他要是真在乎你這個徒弟，肯定會喊住你。他要是不在乎，你走了也不虧。”
孫悟空撓撓頭：“那不跟那天一樣嗎？”
蘇塵微微點頭，道：
“差不多。”
“但這次不一樣的是，你手裡有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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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碼？”
“對。”
蘇塵伸出一根手指，
“你是他親自帶上山的徒弟，三界都知道你拜在了他門下。”
“你要是真走了，傳出去，他菩提祖師的麵子往哪擱？”
“收個徒弟，沒幾天就跑了。人家會怎麼想？”
“肯定是他這個當師傅的有問題。”
孫悟空眼睛越來越亮。
“所以啊。”
蘇塵拍拍他的肩膀，
“主動權在你手裡，你怕什麼？”
孫悟空用力點頭。
他站起身，在原地轉了兩圈，嘴裡念叨著：
“主動權在俺手裡……俺怕什麼……”
突然，他停下腳步，看向蘇塵。
“那俺現在回去？”
蘇塵點頭：“回去吧。”
孫悟空走了兩步，又回頭：
“萬一祖師問俺這些話誰教的咋辦？”
蘇塵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
這猴子，倒是有心。
知道替他考慮。
可蘇塵是什麼人？
活了兩輩子，又在方寸山當了這麼久土地公，早就把人情世故摸得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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