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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大仙身子晃了晃，眼神開始迷離。
“元、元帥……貧道……不行了……”
話沒說完，腦袋一歪，趴在案幾上。
鼾聲響起。
那幾個仙官麵麵相覷。
一人起身，走到赤腳大仙身邊，輕輕推了推。
“大仙？大仙？”
沒反應。
真醉了。
那仙官直起身，看向天蓬，訕笑道：
“元帥，大仙醉了。要不……今日就散了吧？”
天蓬心中一動，麵上卻露出惋惜之色：
“這就散了？本帥還沒喝儘興呢。”
另一個仙官連忙道：
“元帥海量，我等望塵莫及。改日，改日再陪元帥喝個痛快。”
天蓬擺擺手，歎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大仙醉了，那便散了吧。”
幾個仙官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告辭。
“元帥慢坐，我等先行告退。”
“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片刻間，走得乾乾淨淨。
殿門關上。
殿中隻剩天蓬，和趴在案幾上爛醉如泥的赤腳大仙。
天蓬站起身，走到赤腳大仙身邊。
“大仙？大仙？”
叫了兩聲，沒反應。
真醉了。
醉得不省人事。
天蓬直起身，目光閃爍。
蘇塵那些話，又在耳邊響起。
“喝了酒，迷迷糊糊，被人帶到廣寒宮門口。”
“你進去，正好遇到嫦娥。”
“然後，你就調戲了她。”
天蓬盯著醉成一灘爛泥的赤腳大仙，心中有了主意。
他要看看，蘇塵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天蓬深吸一口氣，體內法力運轉。
胎化易形。
這是他征戰多年練就的神通，可以隨意變化身形相貌。
片刻後，他變成了赤腳大仙的模樣。
胖大的身子，赤著的大腳，滿臉紅光。
一模一樣。
他又看了看趴在案幾上的赤腳大仙，心念一動。
法力湧出，將赤腳大仙包裹。
片刻後，趴在案幾上的“赤腳大仙”，變成了天蓬的模樣。
金色鎧甲，虎背熊腰。
天蓬滿意地點點頭。
他走過去，扶起變成自己模樣的赤腳大仙。
赤腳大仙爛醉如泥，身子軟得像灘泥，全靠他架著。
天蓬架著他，推開殿門，往外走。
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天蓬架著“自己”，站在府門口，四下張望。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暗處走出。
那人穿著銀色鎧甲，步伐穩健，徑直朝他們走來。
天蓬看清那張臉，瞳孔驟然收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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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緊閉。
天蓬站在門口，望著那扇門，臉色陰沉如水。
剛才那一幕，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心上。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張宇。
他的副將。
跟了他八百年的副將。
當年天河平亂，張宇替他擋過一箭。
那箭上有毒，張宇躺了三個月才醒。
醒來第一句話是：“元帥沒事就好。”
後來天庭論功行賞，天蓬親自給他請功，保舉他當了天河副將。
八百年。
整整八百年。
天蓬以為自己了解他。
以為他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可現在……
天蓬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剛才那一幕，又在腦海中浮現。
張宇從暗處走出，接過“天蓬”，架著他往廣寒宮方向而去。
動作熟練，神情自然，沒有半點猶豫。
就好像……
早就排練過無數遍。
天蓬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蘇塵說的那些話，如今一句句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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