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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山，萬裡之外。
一座無名荒山，半山腰處一塊青石橫亙。
蘇塵盤腿坐在青石上，麵前生著一堆篝火，火上烤著兩隻山雞，油脂滴落，滋滋作響。
他望著方寸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方寸山發生的事，他全知道。
觀音落山門，進三星洞，見菩提祖師，質問。
菩提祖師憋屈，解釋，說不清。
觀音不信，冷笑，離去。
一幕幕，一句句，清清楚楚。
蘇塵伸手翻了翻烤雞，笑意更深。
他能知道這些，靠的是兩樣東西。
破妄金瞳，可觀虛妄，看穿一切偽裝。
六耳神通，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
這兩門神通加在一起，三界之中，能瞞過他的事，不多。
可方寸山不一樣。
那是菩提祖師的道場，準聖巔峰布下的護山大陣。
按他如今的境界，絕對穿不透。
絕對？
蘇塵笑了。
他拿起一隻烤雞，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焦裡嫩，火候正好。
他嚼著雞肉，望著遠處的方寸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護山大陣，確實厲害。
準聖巔峰布下的陣法，別說他大羅金仙後期，就是準聖來了，也未必能穿透。
可關鍵是什麼？
他是誰？
方寸山土地。
正兒八經天庭冊封的土地公。
有官憑，有印信，有編製的那種。
護山大陣再厲害，能攔他嗎？
當然不能。
因為這是三界大能和天庭之間的默契。
土地公是什麼？
天庭安插在各處的眼線。
天仙境界，對三界大能來說，不過是螻蟻。
可螻蟻也是眼線。
大能們默許這些螻蟻存在，是因為要讓天庭安心。
你們的人在我地盤上，我不動。
天庭那邊自然也知道，這些土地公探不到什麼秘密，就是擺個樣子。
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誰能想到，會有一個大羅金仙後期跑來當土地？
誰能想到，這個土地會有破妄金瞳和六耳神通？
蘇塵咬了口雞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所以啊，那些大能們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
他們以為土地公都是螻蟻。
他們以為護山大陣對螻蟻來說，就是天塹。
可他們忘了，螻蟻也有逆襲的一天。
蘇塵咽下嘴裡的肉，又拿起另一隻烤雞。
方寸山那邊的事，他看得清清楚楚。
觀音從三星洞出來，直奔他的土地廟。
推門進去，看到空無一人。
摸了摸香爐，還是溫的。
那表情，精彩得很。
蘇塵想到這，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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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啃完最後一口雞肉，隨手將骨頭扔進篝火裡。
火星四濺，映得他那張臉忽明忽暗。
方寸山那邊，觀音已經離開了。
走得乾脆，臉色卻不好看。
蘇塵靠在青石上，望著夜空中的繁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當然知道自己乾了什麼。
打了五方揭諦，救了六耳獼猴，還順手把鍋甩給了菩提祖師。
這事要是傳出去，三界都得震一震。
一個土地公，敢跟佛門叫板？
活膩了？
可蘇塵心裡門清。
他不僅沒活膩，反而活得好好的。
為什麼？
因為他身份夠微妙。
天庭的土地，方寸山的公差，修煉的還是九轉玄功。
這三個身份加在一起，就是一堵牆。
一堵讓佛門不敢輕易翻越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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