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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頓了頓，緩緩道：
“有三種可能。”
“第一，他是後土娘娘的人。”
“九轉玄功是巫族不傳之秘，後土娘娘是唯一活下來的祖巫。”
“若她出手傳授，不是不可能。”
天蓬點頭。
老君繼續說：
“第二，他是玉帝的人。”
“玉帝那老兒，心思深沉，最愛布暗棋。”
“派一個大羅金仙去當土地，藏在方寸山，盯著菩提祖師，不是沒可能。”
天蓬想了想，道：
“可若是玉帝的人，他為何要幫弟子？”
老君笑了：
“誰說玉帝的人，就一定要聽玉帝的？”
“那土地公若真是玉帝的人，卻暗中幫你，說明什麼？”
天蓬一愣：
“說明……他有自己的心思？”
老君點頭：
“對。他有自己的心思。”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誰的棋子，而是下棋的人。”
天蓬沉默了。
他想起蘇塵那張臉。
雲淡風輕，不卑不亢。
說起話來，句句在理，字字紮心。
那樣的人，確實不像棋子。
老君繼續說：
“第三種可能，他是孤家寡人。”
“得了機緣，修了九轉玄功，躲在天庭眼皮底下，低調行事。”
“這樣的人，三界之中也不是沒有。”
天蓬點點頭：
“那師尊覺得，他是哪種？”
老君搖搖頭：
“不知道。”
“所以叫你來。”
他看著天蓬，認真道：
“你去查查這個蘇塵。”
“查他的來曆，查他的跟腳，查他到底是誰的人。”
“查清楚了，再來稟報。”
天蓬躬身道：
“弟子遵命。”
老君點點頭，擺擺手：
“去吧。”
天蓬轉身要走，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頭道：
“師尊，那土地公救了弟子一命。”
“弟子去查他，會不會……”
老君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怎麼？怕恩將仇報？”
天蓬低下頭：
“弟子隻是覺得，他救了我，我卻去查他，有些……”
老君擺擺手：
“查他是為了弄清楚他的底細。”
“弄清楚底細，才知道他為何救你。”
“才知道，他是真心幫你，還是另有所圖。”
“這不是恩將仇報，這是自保。”
天蓬沉默片刻，點點頭：
“弟子明白了。”
說完，轉身離去。
老君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蘇塵……
方寸山土地……
九轉玄功……
有點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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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山。
土地廟。
蘇塵盤坐蒲團之上，周身金光流轉，九轉玄功第五轉的法力在經脈中奔湧不息。
廟中寂靜，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灑在他那張平靜的臉上。
突然。
蘇塵眉頭一皺。
雙眼未睜，可那兩道劍眉卻微微擰起，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下一刻，他睜開眼。
眼中金光一閃，破妄金瞳瞬間運轉。
目光穿透廟牆，越過山林，穿過雲霧，落在那道正朝方寸山而來的氣息上。
金色鎧甲，虎背熊腰，周身氣息渾厚如山。
天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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