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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目光微閃，心中念頭急轉。
他當然知道孫悟空是誰。
菩提祖師的徒弟，補天石所化，混世四猴之一。
日後要保唐僧西天取經，是佛門布局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這些，他都知道。
可問題是，這猴子怎麼跟蘇塵一起來了？
老君看向蘇塵，目光深邃了幾分。
他讓天蓬去請蘇塵，是想親眼看看這個把三界攪得一團糟的土地公。
看看他到底什麼來路，看看他背後站著誰。
可蘇塵倒好，把孫悟空帶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
試探？
示威？
還是單純想帶這猴子來長長見識？
老君心念電轉，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
“坐。”
蘇塵拱拱手，在蒲團上坐下。
孫悟空撓撓頭，也蹲在蘇塵旁邊。
老君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又多了幾分思量。
這猴子，對蘇塵的態度不一般。
蹲在他旁邊，自然而隨意，像是跟了很久的老朋友。
菩提祖師的徒弟，跟一個土地公這麼親近？
有意思。
老君看向蘇塵，緩緩開口：
“你倒是會挑時候。”
蘇塵微微一笑：
“老君召見，小神豈敢不來？”
“隻是想著，這猴子一直想見識見識天庭，便帶他一起來了。”
“老君不會介意吧？”
老君看著他，目光如淵。
介意？
當然介意。
他讓天蓬去請蘇塵，是想單獨見見這個神秘的土地公。
探探他的底，看看他的反應。
可蘇塵帶著孫悟空來，這單獨見麵，就成了公開場合。
有些話，就不好說了。
有些試探，就不好做了。
這土地公，果然心思深沉。
老君淡淡道：
“無妨。”
“既然來了，便一起坐坐。”
他看向孫悟空，那猴子正盯著丹爐，眼睛發亮。
“悟空，你盯著老夫的丹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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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一愣，撓撓頭：
“老君，你這爐子裡，煉的是啥？”
老君笑了：
“金丹。”
“吃了能長生不老的那種。”
孫悟空眼睛更亮了：
“真的？能給俺嘗嘗不？”
蘇塵抬手拍了他一下：
“別胡鬨。”
孫悟空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可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往丹爐上瞟。
老君看著這一幕，心中又有了計較。
這猴子，對蘇塵的話言聽計從。
一個眼神，一句話，就乖乖閉嘴。
這關係，不一般。
他收回目光，看向蘇塵：
“蘇塵，老夫讓天蓬去請你，你可知道為何？”
蘇塵點點頭：
“知道。”
“老君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從玉帝手裡把天蓬救出來。”
老君眉頭微挑：
“那你覺得，自己是什麼人？”
蘇塵笑了：
“小神就是方寸山一個土地公。”
“運氣好，得了些機緣，修了點本事。”
“其他的，跟別的土地公沒什麼兩樣。”
老君盯著他，目光如炬。
運氣好？
得了些機緣？
這話，騙騙別人還行。
騙他？
他活了無數元會，什麼機緣沒見過？
什麼運氣沒聽過？
可能從玉帝手裡救人，能把五方揭諦打得滿地找牙，能讓菩提祖師背鍋的人。
會是靠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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