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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率宮中。
老君目光微抬，穿過蘇塵與孫悟空，落在殿門之外。
那道氣息來得極快，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憋屈，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菩提祖師。
老君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下。
他看向蘇塵，那年輕人依舊坐在蒲團上，麵色平靜，像是渾然不覺有人正朝這邊趕來。
可老君知道，他肯定知道。
大羅金仙後期，又能在三界攪出這般風浪的人，豈會連這點感知都沒有？
果然。
蘇塵抬眼，與老君目光相接。
那一瞬間，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
他來了。
來得正好。
老君收回目光，淡淡道：
“有客到。”
話音剛落，殿門外便落下一道身影。
月白色道袍，白發白須，手持拂塵，麵色鐵青。
正是菩提祖師。
他站在殿門口，目光掃過殿中。
老君盤坐蒲團之上，麵色平靜如水。
蘇塵坐在一旁，見他來了，還微微點頭示意。
孫悟空蹲在蘇塵旁邊，看到菩提祖師，頓時一愣。
“師、師父？”
菩提祖師沒理他。
他盯著蘇塵，目光如刀。
蘇塵坦然與他對視，沒有半點心虛。
殿中一片死寂。
老君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緩緩開口：
“菩提道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
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抬腳跨進殿門。
他在老君對麵坐下，目光卻始終落在蘇塵身上。
“蘇塵，你好大的膽子。”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
蘇塵眨眨眼：
“祖師此話何意？”
菩提祖師冷笑：
“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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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經本座允許，擅自帶走本座的徒弟，來兜率宮見老君。”
“你當本座是死人？”
蘇塵搖搖頭：
“祖師誤會了。”
“小神隻是帶悟空來拜見長輩，並未擅自帶走。”
“他是自己願意來的。”
菩提祖師看向孫悟空。
那猴子正縮著脖子，一臉心虛。
“悟空，他說的是真的？”
孫悟空撓撓頭，小聲道：
“師、師父，是俺自己願意來的。”
“蘇塵說帶俺來天庭長長見識，俺就跟著來了。”
菩提祖師眼角微抽。
這猴子，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你來天庭，為何不稟報為師？”
孫悟空眨眨眼：
“您不在啊。”
“俺想稟報，可找不到您。”
聽聞此話，菩提祖師語塞。
是啊，他不在。
他剛去靈山，跟如來解釋那土地公的事。
解釋了半天，還割了一成氣運。
結果回來一看，徒弟沒了。
跟著那土地公跑了。
他看向蘇塵，那年輕人依舊麵色平靜，看不出半點波瀾。
“蘇塵，你帶悟空來兜率宮，到底想乾什麼？”
蘇塵認真道：
“回祖師，小神真沒想乾什麼。”
“老君召見，小神不敢不來。”
“想著悟空一直想見識見識天庭，便帶他一起來了。”
“僅此而已。”
菩提祖師盯著他，目光如炬。
僅此而已？
這話，騙鬼呢？
他正要開口，老君突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菩提道友，你這徒弟，倒是個好苗子。”
菩提祖師一愣，看向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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