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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廟。
蘇塵站在門口，望著山頂方向。
破妄金瞳中，一道月白色身影正朝這邊而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來了。
四年了，那老頭兒終於忍不住了。
他轉身走回廟中，在蒲團上坐下。
閉目養神。
片刻後，廟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塵睜開眼，看向門口。
菩提祖師站在那，麵色陰沉。
蘇塵站起身，拱拱手：
＂祖師來訪，小神有失遠迎。＂
菩提祖師沒說話，抬腳跨進廟門。
他在蘇塵對麵坐下，盯著他：
＂蘇塵，你教的好徒弟。＂
蘇塵眨眨眼：
＂祖師說笑了。悟空是您的徒弟，跟小神有什麼關係？＂
菩提祖師冷笑：
＂沒關係？＂
＂那你說，他那些無賴手段，是誰教的？＂
蘇塵搖搖頭：
＂小神不知。＂
＂悟空天性聰慧，悟性極高。＂
＂那些手段，興許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
菩提祖師盯著他，目光如刀：
＂自己琢磨？＂
＂四年前，他拿天道誓言逼本座教三十六天罡。＂
＂四年後，他又拿天道誓言逼本座留他在山上。＂
＂一次是巧合，兩次也是？＂
蘇塵歎了口氣：
＂祖師，您要這麼說，小神也沒辦法。＂
＂悟空是您徒弟，您想怎麼管，就怎麼管。＂
＂您來找小神，小神也幫不上忙。＂
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
他知道，跟這土地公繞彎子沒用。
得直說。
不過自己讓蘇塵這個大羅境界的人幫忙，著實憋屈。
＂蘇塵，本座今日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蘇塵看著菩提祖師那張憋屈的臉，心中暗笑。
這老頭兒，終於憋不住了。
四年了。
整整四年，孫悟空在山上賴著不走，菩提祖師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軟的不行，硬的更不行。
那猴子現在學精了，張口天道誓言，閉口以死相逼。
菩提祖師準聖巔峰，三界頂尖的人物，被自己徒弟堵得說不出話。
憋屈不憋屈？
當然憋屈。
可這怪誰？
怪他自己。
誰讓他一開始就算計孫悟空？
誰讓他收徒不教，讓人家乾了三年雜活？
誰讓他想趕人下山，還不敢明說，隻能拐彎抹角地暗示？
現在好了，猴子學聰明了，不信他了。
他這個當師父的，說話還沒一個土地公管用。
蘇塵想到這，差點笑出聲。
可他麵上依舊平靜，看著菩提祖師：
“祖師想讓小神去勸悟空下山？”
菩提祖師點頭：
“對。”
“你跟他說，他會聽。”
蘇塵沉默片刻，沒有拒絕。
他當然不會拒絕。
因為他心裡門清，孫悟空該下山了。
定數如此。
七年之期已到。
原著裡，孫悟空就是在方寸山待了七年，然後下山，闖龍宮，鬨地府，大鬨天宮。
這是西遊的劇本。
是玉帝的劇本。
是如來的劇本。
是漫天神佛共同推演了無數遍的劇本。
若是孫悟空再在山上待下去，後邊那些布局怎麼辦？
龍宮的定海神針，誰來拿？
地府的生死簿，誰來勾？
天庭的弼馬溫，誰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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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桃園的桃子，誰來偷？
老君的丹藥，誰來吃？
這些事，一件件，一樁樁，都是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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