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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了然。
這老頭兒，怕了。
也是。
方寸山那地方，誰去誰倒黴。
菩提祖師雖然不管事，可那些弟子們不是好惹的。
心情不好拿你出氣，心情好了拿你逗樂。
時間長了，有幾個能扛住的？
這老頭兒在花果山清閒了三百年，突然讓他去那種地方，換誰誰怕。
蘇塵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
不急不慢。
老頭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更慌了。
“蘇、蘇土地，您跟上麵說說，我這把老骨頭，去方寸山怕是活不了幾天……”
蘇塵放下碗，看著他：
“你想留下？”
老頭兒一愣，隨即拚命點頭：
“想！當然想！”
“我在花果山待了三百年，一草一木都熟了。”
“那山上的猴子，我也都認得。”
“讓我留下，肯定比新來的強。”
蘇塵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你留下，我去哪？”
老頭兒語塞。
是啊，調令上寫得清清楚楚。
蘇塵來，他走。
這是天庭的調令，玉帝蓋的印。
誰敢違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塵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歎了口氣。
這老頭兒，也是個可憐人。
在花果山待了三百年，安安穩穩的，什麼事都沒有。
突然就被調走了。
還是去方寸山那種地方。
換誰誰受得了？
可他能怎麼辦？
總不能說自己不去了吧？
那老頭兒怎麼辦？
蘇塵想了想，緩緩開口：
“你也別太擔心。”
“方寸山那地方，沒你想的那麼可怕。”
老頭兒抬起頭，看著他：
“可、可那些土地，沒一個待長的……”
蘇塵點點頭：
“那是因為他們不會做人。”
“會做人的，在哪都能活。”
老頭兒一愣：
“會做人？”
蘇塵道：
“對。會做人。”
“見了大能，恭敬點，別惹事。”
“見了弟子，客氣點，別擺譜。”
“該乾活乾活，該閉嘴閉嘴。”
“時間長了，誰還記得你？”
老頭兒若有所思。
蘇塵繼續說：
“再說了，你去方寸山，又不是去送死。”
“菩提祖師那人，雖然脾氣古怪，但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主。”
“隻要你不惹他，他不會拿你怎麼樣。”
“那些弟子，也都是修行的，誰閒得沒事天天折騰一個土地？”
老頭兒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是啊，他光想著那些土地沒待長，卻忘了想他們是怎麼沒待長的。
那些人，要麼是嘴碎，要麼是愛管閒事，要麼是不知分寸。
他不一樣。
他在花果山三百年，什麼事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分寸。
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知道什麼該管，什麼不該管。
去了方寸山，也一樣。
老頭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蘇塵深深一揖：
“多謝蘇土地指點。”
蘇塵擺擺手：
“別謝我。是你自己想通的。”
老頭兒直起身，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遞給蘇塵：
“這是花果山這幾年的情況，還有山上的那些猴子，我都記在上麵了。”
“蘇土地剛來，用得著。”
蘇塵接過，神識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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