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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渺頭也不回，小聲開口。
“別管那麼多，跟著我就對了。”
李桑抿了抿嘴，乖乖閉上了嘴巴。
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這位郡主腦子裡裝的什麼，但有一件事他清楚，跟著她總不會太吃虧。
兩人一路尾隨，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僻靜的偏殿外。
太監停在門前，抬手叩了叩門扇，聲音恭敬。
“大師，您好了嗎？陛下請您過去。”
裡頭傳出一個威嚴嗓音，語速不緊不慢。
“快了，請公公稍候。”
太監應了一聲，便老老實實杵在門口，低頭候著。
雲渺渺拉著李桑繞到偏殿後方，貼著牆根蹲下來。
她從荷包裡翻了半天，摸出一張邊角有些皺巴的符紙，往後窗的木板上一貼。
符紙亮了一瞬，那扇厚實的窗板在她眼中變得透明如水。
透視符。
師父塞給她的百寶荷包裡什麼都有，就是數量不太夠用，得省著點。
雲渺渺把臉湊上去，死死盯著裡麵的動靜。
殿內燭火昏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背對著窗戶站著。
他的手裡捏著一張極其精細的人皮麵具，動作熟練的往自己臉上貼合，指尖沿著邊緣仔細按壓，確保每一處都嚴絲合縫。
貼好麵具之後，他又從桌上拿起一頂灰白色的假發頭套扣在自己頭上。
最後，他拎起搭在屏風上的袈裟，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不是頭一回乾這種事了。
雲渺渺的小嘴越張越大，這哪是什麼得道高僧，分明是個冒牌貨！
她心頭一緊，直覺告訴她，今天這場法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李桑也湊了過來，透過符紙看見了裡麵的一幕。
他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剛張開，雲渺渺眼疾手快，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殿內那個男人的動作忽然停了，他偏過頭，目光朝著後窗的方向掃了一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
雲渺渺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不敢太用力。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她在心裡把李桑罵了個遍。
那男人站了片刻，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端倪，轉回身繼續整理衣袍。
雲渺渺這才悄悄鬆了半口氣，但捂著李桑嘴的手沒敢鬆開。
就在裡麵的人整理好最後一處衣褶，準備朝門口走去的時候，外頭的太監又敲了敲門。
“大師，好了嗎？陛下催得急。”
門從裡麵打開，那個“方丈”一臉寶相莊嚴地走了出來，雙手合十，衝太監微微頷首。
“有勞公公，這便走吧。”
太監連忙在前麵引路，兩人沿著宮道遠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轉角之後。
雲渺渺又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四下再無動靜，這才把捂著李桑嘴巴的手鬆開。
李桑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嘴唇上還留著她掌心的溫度，臉頰憋得通紅。
雲渺渺雙手叉腰，凶巴巴地瞪著他。
“你差點壞了我的大事，你知不知道！”
李桑低下頭，耳根泛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帶著幾分愧疚和委屈。
雲渺渺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小大人教訓人的模樣。
“不要以為你比我可愛，你就可以一直撒嬌。”
李桑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他比她可愛？這話從何說起？
雲渺渺沒等他回應，扭過頭，邁著小短腿就往回走。
走了七八步，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
她停下來，回頭望去。
李桑還杵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站著。
雲渺渺扁著嘴，衝他喊。
“你走不走！再不走好戲就錯過了！”
李桑回過神，慌慌張張地跑了上來。
他跑得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在最後堪堪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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