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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雲渺渺站在皇後殿前，抱著一個小包袱，正跟皇後道別。
皇後拉著她的手，一臉不舍。
“渺渺，你才來宮內這點時日，怎的就要回去。”
雲渺渺仰著小臉，笑得眉眼彎彎。
“皇奶奶您有所不知，爹爹看我看的特別嚴格，所以我……”
話到一半，殿門外傳來通報聲。
緊接著，一道身影被丫鬟領了進來。
慕容蘇。
雲渺渺的嘴立刻閉上。
她微微仰頭，目光落在那張清冷的麵孔上。
慕容蘇走到皇後跟前，行了一禮。
“兒臣給母後請安。”
皇後點了點頭。
慕容蘇直起身，目光往旁邊一掃，落在那個圓團子身上。
“渺渺，還不快讓爹好好看看。”
雲渺渺眨了眨眼，抱著包袱跑上前去。
“爹，您是來接渺渺的嗎？”
慕容蘇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幾不可察。
“可以這麼說。”
雲渺渺噘起嘴，鼻子使勁嗅了嗅。
小臉上浮起一絲了然的神情。
“爹騙人。”
她退後半步，仰起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慕容蘇。
“爹身上有龍涎香的味道。”
慕容蘇的動作頓了一下。
雲渺渺歪了歪腦袋，語氣篤定得很。
“這味道，隻有皇爺爺周身有。”
她兩隻手叉著腰，小鼻子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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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先去見了皇爺爺，才來的這裡。”
說是接她，分明是順路。
皇後看著這一大一小，忍不住笑出了聲。
慕容蘇低頭看著那張控訴意味十足的小臉，沉默了兩息。
這丫頭的鼻子比狗還靈。
“對，爹方才先去找了陛下。”
他頓了一下，聲音放緩了些。
“但若非來接渺渺，爹就不會進宮。”
雲渺渺歪著腦袋，半晌她才哼了一聲。
“那好吧。”
她的語氣傲得很，嘴巴撅著，小下巴微微揚起來。
“渺渺勉強相信爹。”
皇後坐在上首，看著這一大一小你來我往，到底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完，她收了收神色，朝雲渺渺招了招手。
“渺渺，你先去外頭玩一會兒，皇奶奶找你爹有話要說。”
雲渺渺眨了眨眼，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嘞。”
她衝皇後行了個禮，又衝慕容蘇行了個禮。
掌事姑姑錦心從旁上前，伸手牽住了她的小手，帶著她往殿外走。
簾子落下，殿內安靜了下來。
皇後的笑意一點一點地褪去，麵上浮起一層疲態。
她看著麵前的兒子，聲音沉了幾分。
“蘇弟，陛下讓你接手棘手的問題，對嗎？”
慕容蘇垂了垂眼簾，沒有否認。
“嗯。”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那周國遲早會對我大雍國發難。”
皇後的手擱在膝頭上，指節微微收緊。
之前那場戰役的勝利，不過是僥幸，周國並非真的不堪一擊，隻是一時失利罷了。
如今太子死在宮內，不管是真死還是假死，消息傳回去，周國必然要找茬。
而這樁燙手的差事，皇帝沒有交給別人，偏偏丟到了慕容蘇身上。
她的嘴唇動了動，眼眶微微泛紅。
“是母後對不起你。”
慕容蘇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張蒼老的麵容比他上次見時又憔悴了幾分。
他心口悶了一下，麵上卻不顯。
“母後，這事與您無關。”
他的聲音依舊淡，可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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