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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書別過臉去,沒看他。
身體在發抖。
石洞裡的寒氣從四麵八方滲進來,她渾身的血都在往外跑,根本撐不住。
慕容蘇把外袍脫下來,裹在她身上。
不夠,她還在抖。
他沉默了一瞬,伸手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雲錦書僵了一下,到底是沒掙紮。
而官道上,刀聲漸歇。
洛陽一劍挑飛最後一個黑衣人,回手收劍入鞘。
地上躺了十幾具屍體。鬼麵宗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馬車門被推開,雲渺渺跳了下來,連跑帶蹦衝到洛陽跟前。
“大師兄!我爹不見了!”
她喘著氣,兩隻手抓著洛陽的衣擺。
“我看見他下了馬車就往前麵跑,後來就,就不見了!”
洛陽收劍,垂眼看她。
“他往哪個方向去的?”
雲渺渺轉過身,伸手一指。
“那邊。”
洛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林子深處。
“好,我去找。你先跟著侯爺他們,不要亂動。”
許烈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大步走過來。
“洛兄弟我也去。王爺的安危不能等。郡主這邊有平陽侯在,出不了事。”
洛陽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兩人一前一後,沒入林中。
天黑了,許烈沿著崖邊走了三遍,終於看見了什麼。
一根發帶,掛在崖緣的灌木上,被風吹得來回晃。
他認得,那是王爺的。
許烈趴到崖邊,往下喊。
“王爺!王爺,您在哪裡!”
底下沉默了幾息。
然後,就有了聲響。
“本王在下麵。”
許烈的肩膀猛地一鬆,他解下腰間繩索,繞了兩圈係在旁邊的樹乾上,攀著繩子就往下去了。
到了石洞口,他看見裡頭的場景。
慕容蘇靠著石壁坐著,懷裡抱著一個人。那裹著他的外袍,後背的布條上洇著暗紅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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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帶她上去。”
慕容蘇把懷裡的人遞出來,許烈接住,沒問,也沒看那人的臉。
他把人綁在背上,攀繩而上。
放下來。再下去一趟把慕容蘇背了上來。
洛陽已經在崖邊等著了。他看了一眼地上昏過去的雲錦書,什麼都沒說。
四個人往回走,夜風穿過林子,吹得樹葉簌簌響。
慕容蘇被許烈背著,視線落在前頭洛陽背上那個人身上。
黑發散落下來,在夜色裡分不清邊界。
他閉上眼,手心裡還留著她的溫度。
許烈背著慕容蘇走出林子的時候,雲渺渺已經站在官道邊上等了。
她兩隻手揪著衣角,腳尖不停地往前探,又退回來。
一看見許烈的身影從樹叢裡鑽出來,她整個人彈出去。
跑到跟前,腳步猛地刹住。
“爹!”
許烈把慕容蘇放下來,扶著他在路邊的石頭上坐好。
雲渺渺蹲下身,兩隻手摁在慕容蘇的膝蓋上,腦袋仰起來。
“你沒事吧?”
慕容蘇的臉色還是白的,額角的冷汗剛擦過,留著一道濕痕。
他抬手,在雲渺渺腦袋上按了一下。
“我沒事。”
他頓了頓。
“你娘有事。”
雲渺渺愣了,她的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人按了一下暫停。
娘?
她猛地扭過頭,洛陽正從另一側走出來,背上趴著一個人,黑發散落,後背裹著布條,暗紅色的血跡洇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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