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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風，院落的積雪你去清理一下。”
宋硯修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肅風冷不丁地縮了縮脖子。
回頭一看，宋硯修目光深沉如鐵，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一半臉在陰影裡， 一半臉在在跳躍的燭光裡。
看上去就像滿是黑瞳的厲鬼。
他嚇得一哆嗦，“我這就去。”
宋硯修牽著任芷蕪的手，拉著她往臥房走。
聲音平靜，聽不出異樣，手上的力氣卻大得嚇人。
“以後少跟他們說話。”
任芷蕪還有點懵，“我在叮囑他經遵醫囑。”
宋硯修抿唇，“那為何不先來問我？”
任芷蕪愣了片刻，後知後覺地發笑。
他的醋意也太大了吧，連肅風的醋都要吃。
而且他們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個肅清，來靠近都沒有。
任芷蕪調笑著湊近，看他蝴蝶顫動般的睫毛。
“今天不裝生分了？有進步啊玊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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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何時生分過？”
“哎喲，是誰一開始一口一個任小姐的？還冷著一張臉，說讓我另覓佳夫？”
宋硯修的腳步突然頓住。
一雙漆黑的眸子冷淒淒地望過來，“你真想找別人嗎？”
“那當然沒有，我早已滿心滿眼都是你了，我可愛的玊玊。”
任芷蕪笑得肆意，甚至還在他臉上掐了兩下沒什麼肉的兩腮。
宋硯修頓了幾秒，臉上緩慢地發燙。
心口堵著的氣突然消散了。
宋硯修無聲地和她湊近了些，像是一個冰冷的人汲取別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溫暖。
今天還是要繼續針灸撥毒。
“今天去上朝，腿疼嗎？”
“不疼了。”
宋硯修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怎麼看都覺得不夠。
當任芷蕪手掌再次撫上他殘缺的大腿時，還是忍不了一陣顫動。
他的大腿許久沒有人碰過。
上次任芷蕪施針也隻是剪去外層的布料。
她眼神專注，仿佛世界隻有他一人。
還是和上次一樣的流程，隻不過這一次任芷蕪多施了幾個穴位，那條長腿上都是針頭。
“疼嗎？”
宋硯修本想說不疼。
烈火灼燒的橫梁突然砸下壓在腿上時。
臉上，腿上肌膚掙紮愈合生長時疼癢時，經曆過這世上最痛苦的疼痛。
可看到任芷蕪青茶色的眼底流露出的心疼，和她微微蹙起的眉頭時。
他突然很貪戀這樣的目光。
又想起之前和肅清討論過的。
“要讓一個女孩子心疼，最好呢，不要太強勢露出一些脆弱來。”
宋硯修垂下眼睫，渴望著任芷蕪再多疼他一點。
“開始不疼，現在又開始疼了。”
任芷蕪完全沒看穿是他的謊話。
幸好她早有準備，從袋子裡拿出一小把麥芽糖來。
“先吃點這個。”
任芷蕪解開繩子，從裡麵挑出一個最大的，放在宋硯修手掌心。
“現在在排毒，昨天隻是暫時疏通，往後的療程，每一步都會越來越難，稍後還要煮藥輔助排毒。”
她揚了揚手裡的糖塊，“這個本來是想等你喝藥的時候再給你的，既然現在疼，那就先吃點吧，忍一忍就好了。”
任芷蕪嗓音輕快，像山穀裡幽靜泉水滴落在石盤上的聲音。
聽著她說話仿佛有一種魔力能瞬間讓人平靜下來。
不知是大腿血液重新流動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宋硯修感覺現在整個人酥酥麻麻的。
他接過任芷蕪手中的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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