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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山動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長刀已經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撕裂的布料,發出刺耳的嘶鳴。
那不是普通的刀風,而是《八荒裂風訣》的力量,
將風撕裂,將空間撕裂,將擋在麵前的一切都撕裂。
三尾起初並不在意。
他抬起右臂,黑色的妖氣在手臂上凝聚成一麵厚實的盾牌,隨意地擋在身前。
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一個天武境的人類,就算刀意再強,又能如何?
完形期與天武境之間隔著的可不是一層窗戶紙,而是一道天塹。
刀鋒與妖氣盾牌接觸的瞬間,三尾的表情凝固了。
沒有預想中的巨響,沒有碰撞後的反彈。
那把長刀像是切入了豆腐之中,毫無阻礙地切開了他的妖氣盾牌。
三尾的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地向後急退,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袖口被削去了一截,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三尾抬起頭,眼中的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他看著林青山,重新審視著這個他沒有放在眼裡的人類。
林青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幻雲千蹤》施展開來,他的身形變得飄忽不定,如同一片被風吹動的雲,又像是一道捉摸不定的幻影。
三尾的反擊落空了,黑色的妖氣從他掌心轟出,穿透了林青山的身體——
但那隻是一道殘影。
真正的林青山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長刀橫掃,刀光如匹練,朝三尾的腰間斬去。
三尾猛地扭身,三條尾巴同時甩出,與長刀碰撞在一起。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花四濺。
三尾的三條尾巴與林青山的長刀在短短一息之間碰撞了數十次,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波動,將周圍的地麵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三尾的麵色越來越凝重。
這個人類的刀法,威力簡直匪夷所思。
每一刀都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那鋒芒不僅僅是對肉體的威脅,更是對他妖氣的威脅。
他的妖氣盾牌、妖氣護甲,在這把刀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根本起不到任何防禦作用。
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地閃避和格擋,稍有不慎就會被那鋒利的刀光觸及。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個人類的防禦。
他抓住一個破綻,一掌拍在林青山的胸口,這一掌足以將一座小山轟碎,足以讓任何一個天武境強者當場吐血倒飛。
但林青山隻是身體微微一晃,胸口處的衣袍被震碎,露出下麵如同金剛鑄造般的肌膚。
那肌膚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三尾的一掌隻在上麵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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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不壞身。
三尾的瞳孔猛地一縮。這是什麼煉體功法?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煉體武者,但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防禦。
他剛才那一掌雖然沒有用全力,但也至少用了七成力,
打在林青山身上卻像是打在一塊金剛石上,反震力震得他自己的手掌都有些發麻。
這等刀法,身法,再加上如此可怕的鍛體,
這個人類,到底什麼來頭?
三尾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他剛剛突破完形期,境界尚未穩固,對體內暴漲的力量還不能完全掌控。
他本以為自己即便不能完全發揮完形期的實力,對付幾個天武境也是綽綽有餘。
但眼前這個叫林青山的男人,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一個天武境,居然硬生生和他打了個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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