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乾淨淨。
他張大著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遠處那半座坍塌的山體還在轟隆隆作響，每一聲都像砸在他心口。
張總管……
那個在電視上指點江山、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張總管……
那個天武境三重的強者……
就這麼被一拳轟飛了？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林青山。
那個他平日裡連正眼都不願瞧一下的打雜老頭，此刻在他眼中，簡直比惡魔還要可怕。
完了。
這個念頭如冷水澆頭，讓他渾身冰涼。
他想起自己剛才押著林陽進來時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想起自己指著林青山鼻子要罵的話。
一股熱流忽然從腿間湧出，浸濕了褲子。
他嚇尿了，卻渾然不覺。
馮世傑縮在牆角，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的半邊臉還腫著，那是被林陽一腳抽的。
可此刻他完全感覺不到疼，因為更大的恐懼已經將他徹底吞沒。
那個老頭……是林陽的爸？
那個打雜的？
他看著林青山的背影，又看看遠處坍塌的半座山，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剛才，還想讓爸把林陽趕出學校？
還想找人弄死他們父子？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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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褲子濕了一大片，和教導主任並排躺在一起。
遠處，教學樓的走廊裡傳來陣陣尖叫和驚呼。
至於馮武德，已然認命，死魚一般癱在椅子上，沒有半分生氣。
空了一個大洞的牆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而客氣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甚至隱隱透著恭謹。
“不知我臨河市，哪裡惹怒了閣下？
老朽是臨河市城主，周懷義，可否進來一敘？”
一城之主。
想要進來談話，居然還要得到林青山的同意？
林陽怔怔地看向那個破碎的牆洞，眼神茫然。
教導主任癱坐在牆角，聽到這話，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渾身僵硬。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古怪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馮世傑跪在地上，褲子濕了一大片，此刻連抖都不會抖了，就那麼直挺挺地跪著，像一尊失去靈魂的泥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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