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借助“視覺共享”洞察到蛇尾的軌跡,側身一讓,蛇尾擦著鼻尖掃過。
他麵色漲紅,在腎上腺素刺激下怒火直冒,來不及恐懼,便蹬地旋身,雙手握住長刀反撩,狠狠砍在夜叉後背。
“嘭!”
夜叉撲倒在地,掙紮著要爬起來。
癩頭一揮手,馱獸抬起粗壯的後蹄,狠狠踏下。
一下,兩下,三下!
很快,夜叉的頭顱被踩得稀爛,汙血濺了一地。
至此,最後兩頭夜叉也斃命了。
戰場上,橫七豎八倒著二十多具夜叉屍體,汙血浸透了泥土。
雲澈收刀,環顧四周。
七個人,全部站著。
雖然部分人帶傷,戰寵掛彩。
但沒有一個人死去,全挺了過來!
雲澈嘴角微微翹起,毫不吝嗇誇讚道:
“我果然沒看錯人,你們表現的都很不錯!看看四周吧,這些妖魔是不是也沒你們想象中那麼厲害?它們跟我們一樣都是血肉之軀,也會受傷,會死!”
“隻要戰勝恐懼,敢拚敢殺,妖魔們也會在我們亮出的兵刃前顫抖!!”
人類的偉大之處,就在於麵對恐懼時那崇高的姿態。
這是希臘的曆史學家普魯納克的名言。
雲澈一番話,說得老孫等人熱血沸騰。
放眼四周,腳邊儘是夜叉們死狀各異的屍首,它們並非不可戰勝!!
“伍長,您真的衝在最前麵,我老孫是徹底服了,從今往後但請驅使,絕無二話!”老孫聲音發顫,隨後單膝跪地,認真行了一禮。
他在狼胥關當兵這麼久了,還是頭一次見雲澈這樣的士官。
不僅願賜血丹這等寶藥,還身先士卒,衝鋒在抗擊妖魔的第一線。
明明年紀不大,說話做事卻令人不由得從心底遵從。
也是頭一次,孫長安感到揚眉吐氣,打心底覺得自己不再是過往那個渾渾噩噩混吃等死的炮灰兵油子,而是一個兵!
一個敢和妖魔拚殺的衛士!
“但請伍長驅使,絕無二話!!”
其餘六人也儘皆跪地行禮,大聲喊道。
“都起來吧,我一向說到做到,跟我,你們不會後悔!”
雲澈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小包止血的藥粉——是先前離開虎村莊時獵戶老趙送的,扔給老孫,隨後吩咐下去。
“先包紮止血,其餘割下這些夜叉的耳朵作為憑證,完成後咱們就回營!”
“是!”
其餘六人立刻應聲,隨後提刀忙活起來。
城牆上,趙大狗看著下方忙碌的眾人,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他本想嘲諷幾句。
“真是找死!”
“逞什麼啊能?”
但看著下麵那些夜叉屍體,話一下子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二十多頭青麵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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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趙大狗帶著自己的兵依托城牆防守,再加上周癩子配合,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肯定要死些人。
但這新來的盧建,一個人衝下去,帶著七個老弱病殘全滅了夜叉,手下的兵還一個沒死。
周癩子縮回牆垛後麵,背靠著牆,喘了幾口粗氣,隨後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這哪是炮灰,這是來搶軍功的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下那些瑟瑟發抖的新兵,又看了看雲澈身後那七個雖然個個帶傷但眼神發亮、脊背挺直的兵,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想了下,他起身走向趙大狗駐守的牆段,打算商議一下。
“老趙!!”周癩子遠遠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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