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冰鎮的草莓酸奶貼在了張佳樂的臉頰上,冰得他一激靈。
張佳樂轉過頭,看到陳默正拉開旁邊的椅子,毫無形象地癱坐下來,嘴裡還叼著吸管:「隊長,雖然我是新人,但我也是有尊嚴的。你當著現任的麵懷念前任,這可是渣男行為。」
「去你的,什麼前任現任,亂七八糟的。」張佳樂把酸奶拿下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手指卻誠實地關掉了視頻窗口,「我隻是在想,如果當年……」
「沒有如果。」陳默打斷了他,語氣難得正經了一秒,隨後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而且,隊長,你得承認一個事實。」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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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孫哲平前輩帥多了。」
「……」張佳樂忍住把酸奶潑他臉上的衝動,「說人話。」
陳默坐直了身體,指了指屏幕上自己的數據麵板:「孫哲平前輩的風格是『破』,一力降十會,他把牆砸爛了,你再把炸彈扔進去。但我不一樣。」
他操作滑鼠,調出了上一場比賽的熱點圖。
「我是『粘』。戰鬥法師的炫紋是自動追蹤的,我的戰矛也不是用來砸牆的,是用來給牆鑽孔的。」陳默看著張佳樂的眼睛,「隊長,你以前配合孫前輩,是你去適應他的狂。現在,是我來適應你的亂。你不需要再為了配合誰而壓抑自己的百花式打法,你想怎麼炸就怎麼炸,哪怕你把天炸個窟窿,我也能幫你把漏下來的雨給接住。」
張佳樂愣住了。
這番話,如果是別人說,那是狂妄。但從陳默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
「適應我的……亂?」張佳樂喃喃自語。
「對啊。百花式打法的精髓不就是讓人看不見嗎?隻要我也看不見,那我就和對手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了。」陳默咧嘴一笑,「甚至我比他們更有優勢,因為我知道,光影最亮的地方,就是你最安全的地方。」
「你小子……」張佳樂低頭看著手中的酸奶,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
「這叫戰術理論。」陳默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隊長,食堂今天有紅燒排骨,去晚了就被二隊的搶光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拿冠軍,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孫哲平是孫哲平,我是陳默。百花以前是繁花血景,以後嘛……叫『花天酒地』怎麼樣?」
「滾!難聽死了!」
兩人打打鬨鬨地走出了訓練室。
那一刻,張佳樂心中的陰霾似乎真的散去了不少。他意識到,陳默並不是孫哲平的替代品。孫哲平是那把曾經斬斷荊棘的重劍,而陳默,更像是一陣無孔不入的風。
風助火勢,風起花舞。
……
常規賽最後幾輪,百花戰隊勢如破竹。
陳默與張佳樂的配合肉眼可見地嫻熟起來。不同於以往「繁花血景」那種硬橋硬馬的衝殺,現在的百花,打法變得極其詭異多變。
張佳樂的光影依舊絢爛,但在這層絢爛之下,陳默的戰矛如同鬼魅。他有時是衝鋒陷陣的攻堅手,有時又是保護張佳樂的貼身保鏢,甚至在某些時刻,他會利用戰鬥法師的「落花掌」和「圓舞棍」,把敵人強行推送到張佳樂的手雷堆裡。
這種打法被粉絲戲稱為「絞肉機」——張佳樂負責把肉剁碎,陳默負責把肉塞進機器裡。
常規賽結束,百花戰隊以積分榜第二的成績挺進季後賽。
而在季後賽首輪輕鬆淘汰對手後,半決賽,他們迎來了真正的強敵——藍雨戰隊。
這也是陳默「封神之路」上,遇到的第一塊真正的試金石。
…………
季後賽半決賽,G市,藍雨主場。
空氣潮濕悶熱,就像藍雨戰隊的風格一樣,粘稠、充滿了陷阱和機會主義。
賽前備戰室裡,張佳樂顯得有些嚴肅。藍雨是塊硬骨頭,喻文州的戰術布局和黃少天的機會主義捕捉,是所有戰隊的噩夢。
「陳默,這一場你的任務很重。」張佳樂指著戰術板,「黃少天一定會想辦法切斷我們之間的聯繫。夜雨聲煩是機會主義者,你一旦脫節,他就會把你咬死。」
「放心吧隊長。」陳默正在給自己的手指纏繃帶,表情輕鬆,「對付話嘮,我有經驗。」
「你有經驗?」旁邊的牧師隊員好奇道,「你跟黃少天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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