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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怡看的心裡煩躁。
不是她低估了王寶兒的實力，而是高估了其他人的水平。
連一個王寶兒都比不過？
雖然她希望比賽公平，但是這場就算了，不管是誰，能把王寶兒擠下去就行。
後麵的選手越來越差，陳書怡沒有耐心看下去，趁著中場休息起身離開。
“我去洗把臉，你不要亂跑。”
陳書怡繞過其他人來到後台，遠遠地看到一臉激動的王寶兒，手舞足蹈和王招娣說著什麼。
她不想王寶兒獲獎。
廠裡的房子大多都是平房，隻有辦公樓是個三層的樓房，不過離禮堂有點遠，所以休息室直接就安排在了禮堂後麵。
陳書怡從後台出來找水管的時候正好路過休息室，幾棵大樹擋住了窗戶，但是擋不住聲音。
“這個……咱們今天這個選手都很優秀啊。”
“不好選啊。”
會議室裡沉寂一瞬，大家心裡清楚，哪裡是優秀，隻是有人沒被選上，現在想擴招名額。
不可說不可說，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有人試探性的提議，“要不咱們再多設兩個特等獎，作為特別優秀的選手的獎項？”
“不行，先不說這名額不夠，就說這個特等獎應該頒給誰？給第一名？不合適吧，給最後一名就更不合適了。”
哪裡不合適，雖然沒有說清楚，但是大家心裡都明白。
他們也是剛知道第一名是市長家的孩子，人家本來就是第一名，該給一等獎，現在給提到特等獎去，還是和第二名並列，這算什麼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特等獎是專門為這兩個人設的，雖然辦妥了付局長的事，但將宋市長家的孩子推到風口浪尖上，那不合適。
他們並不想得罪人。
片刻後一個評委試探地提出建議。
“咱們要不今年再多設兩個優秀獎？”
“兩個？有點不夠吧。”
糧食局的付局長家的孩子正好就在第八名，擴招兩個有點太明顯了。
他們還得顧著點局長的麵子。
原本隻要來坐著聽聽演講，拿個勞務費，順便讓別人欠自己幾個人情，現在事情一下子麻煩起來了。
什麼主任家的孩子，科長家的，廠長家的，怎麼突然對這感興趣了。
“以前也沒見他們這麼想參加啊，都想培養個文曲星？”
“今年省城大破格錄取了一個人大家知道吧。”
這麼一說其他人忽然想起來了。
說是因為這個學生寫的文章得過很多獎，破格被中文係錄取了。
當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給人提供了思路。
“那就三個吧，我看第九名的選手也挺優秀的，雖然演講情緒不夠飽滿，但是稿子寫的很不錯，還是原創的稿子，這個倒是個加分項。”
大家似是都在回憶第九名選手的表現，其實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第九名的選手他們依稀記得是個穿著不太好的小姑娘，站在台上還有些畏縮，應當是第一次參加比賽。
這樣的孩子家庭條件一般，是個不錯的擋箭牌。
這話一出，大家終於有台階可以下了，哪有不會同意的。
“現在的孩子一年比一年優秀了，來參加比賽也不容易，就設三個優秀獎鼓勵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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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至於讓人家白打招呼，不是他們不想辦事，他們已經儘力了。
一個吃飯的功夫，三言兩語之間下的決定使所有人都滿意。
陳書怡聽完隻覺得荒誕。
這種事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讓她聽見了？一點也不嚴肅。
第九名，第九名該不會是王寶兒吧。
她不知道名次，有一個人肯定知道。
“王寶兒是第九名。”
聽到劉悅的話陳書怡心中那點僥幸直接沒了。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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