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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怡按照陳建國的話在櫃子裡找到了存折，翻開一看，隻有幾百塊錢。
這顯然不是她媽留下來的。
陳書怡安慰自己，算了，起碼她能摸到家裡的財產邊了，多少人連家裡的存折都沒見過。
她把存折揣好，正準備出門，又瞥了一眼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櫃子。
頓了頓，她伸手把藏存折的地方揉得皺巴巴的，故意弄出一副像是家裡進了小偷翻找過的樣子，才轉身關門離開。
下午兩三點，街上人不多，大多是拎著菜籃子的家庭婦女，還有騎著自行車上下班的職工。
陳書怡憑著記憶來到存錢的地方。
儲蓄所門麵不大，兩扇褪色的木門虛掩著，能看出它是真材實料的木頭做的。
門口掛著“中國人民銀行儲蓄所”的牌子。
裡麵安安靜靜的，隻有櫃台後的吊扇慢悠悠轉著，吹得牆上的日曆輕輕晃動。
這年代，大家把錢存進銀行就很少取出來，隻有發工資的那幾天人才會多起來，其他時候就像現在一樣。
櫃台裡麵坐著一位穿藍色工裝的阿姨，正低頭用算盤劈啪算賬，麵前擺著厚厚的手寫賬本。
陳書怡走到櫃台前，彎彎腰把存折和私章一起遞過去，聲音清亮又客氣：“阿姨，我取錢，取二百塊。”
櫃台阿姨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存折，慢悠悠地接過，翻到存取款記錄那一頁，拿起鋼筆問道：“取這麼多錢乾什麼用啊？”
“我爸住院了，需要交醫藥費。”陳書怡如實回答。
阿姨點點頭，沒再多問，先核對了存折上的印章，又把私章按在取款單上比對，確認沒問題後，拿起算盤劈裡啪啦算了一陣，又在賬本上一筆一劃寫下取款金額、日期，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遝現金，一張張數清楚，隔著鐵柵欄遞了出來。
“點一下，一共二百塊，都是十塊、五塊的，你仔細數好，離櫃之後，少了可不管啊。”
陳書怡懂，上輩子她在自助取款機上取錢也要當著監控的麵數三遍，生怕少了說不清楚。
所以現在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當著麵就數起錢來。
數清楚陳書怡放進貼身的包裡，先去商店買了兩斤精品水果，半路又買了飯，這才趕回醫院。
“家裡沒人，也沒有飯，中午都沒吃飯，先吃著這個吧。”陳書怡把油紙遞過去。
這次陳建國也沒說什麼浪費錢的話，“你先去把錢還給劉主任，別等人家上門來要，那樣太得罪人了。”
“不急，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劉主任估計這會還忙著呢，今天他不來醫院，明天我再去找劉悅。”
“人家什麼身份，還能專門來看我不成，你早點把錢還了。”陳建國說著，突然想起來存折還在她手裡，“存折呢？把存折給我就行，你小孩子家家的拿著不方便。”
陳書怡利落的遞過去，沒有半點留戀，這東西現在放她手裡反而是燙手的山芋，被王招娣知道她拿著還不得鬨翻天了。
“你看看，上麵的錢對得上數不，我可沒多取。”
陳建國接過來打開仔細的看，對得上，沒少錢。
“放心，沒多取，剩下的錢都在這裡了，你數數。”
陳書怡取出來的錢也交他，讓他仔細對對，省的出了事賴在她身上。
等陳建國數完，陳書怡拿過來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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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嘛？”
“你不是要還錢嗎？你這樣還怎麼還？現在王招娣還不知道在哪呢，我不拿著誰拿著。”
陳建國擔心道：“等你去的時候我再給你，省的你丟了。”
陳書怡直接搶了過來，他現在就是個半殘廢，當然搶不過。
“姐，這個蘋果我能吃嗎？”陳書閣眼巴巴的看著。
別看他們是職工子弟，但是架不住孩子多，再加上王招娣摳門，壓根吃不上這種好的蘋果。
“先等等，姐還有用，到時候再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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