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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陳書閣哭著跑進來。
陳書怡瞥見他，心裡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將這小子給忘了。
她說怎麼感覺少了一個人似的。
幸好醫院離工廠比較近，這時候應該也沒有拐賣孩子的吧。
陳書閣跑得滿頭大汗，往床邊一站，嘴巴一癟，眼淚說來就來，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爸，你咋又住院了，嚇死我了……唔唔——”
他一邊抹眼淚，一邊抽抽搭搭，嘴裡都是擔心的話，“你本來腿就不好，有什麼事等我和姐回家再說嘛，你怎麼又傷著腿了，疼不疼啊——”
陳書閣嗚嗚咽咽，看的陳建國一臉感動。
到底是親兒子，放緩語氣安撫：“沒事，爸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陳書怡知道他不好意思說，於是也不戳破，轉身倒了杯水給陳書閣遞過去。
“先喝點水，大熱天的別中暑了。”
“中午吃飯了沒有，我去買點飯。”
陳書閣立即道：“沒有，聽到爸又住院了，我就趕緊跑過來了，哪還有心思吃飯啊，不看到爸讓我吃我也吃不進去。”
聽到兒子的話陳建國趕緊掏錢，“你去買點飯，別餓著書閣。”
這是陳建國給錢給的最痛快的一次。
“姐，我想吃肉包子，給爸再買瓶汽水，爸最近受了這麼多苦多喝點甜的。”
陳書怡的笑容中透露出些縱容和無奈，這小子可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我看是你想喝吧。”
陳建國不在乎他的這點小心思，“買買買，買兩……三瓶。”
陳書怡不在乎他因為什麼臨時改口，就算買兩瓶，必然有她的。
醫院旁邊最不缺的就是飯館和小賣店，陳書怡出門沒一會兒就拎著吃的回來了。
三人正圍著包子汽水吃午飯，王招娣帶著王寶兒也趕到了病房。
一進門王招娣臉上帶著笑，開口就把事情往輕巧裡撇：“建國，我問過寶兒了，她昨天半夜起來是去廁所了，書怡可能是記錯了。”
王寶兒裝作乖巧拘謹的樣子：“對，我昨天晚上水喝多了，半夜起來去了個廁所，可能是動靜有點大吵到書怡姐了。”
“書怡姐？你吃錯藥了，怎麼開始喊我姐姐叫姐了。”陳書閣瞪大眼睛，“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王寶兒也就從王招娣剛嫁進來的時候喊過幾聲姐姐，不過很快就再也不喊了，一向是叫她的名字。
“可別叫我姐姐，我可沒有你這麼厲害的妹妹，要是我今天喝了那碗變質的米湯，在演講的時候出了醜，死的心都有了。”
“幸好是我爸喝了，丟人也隻是丟在家裡，被廠裡的人背地裡笑話一陣也沒事。”
陳書怡的話讓陳建國腦中一熱，眼前一黑，他現在都不敢回想今天上午發生的事。
一想起來早上手忙腳亂的樣子就想，還不如死了算了。
王招娣兩手一攤，“這誰能想到昨天鎮著的米湯還能壞了，以前都是這麼乾的，也沒出什麼事啊。”
“現在出了這事能怪誰，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管著，你們都要上學，我也不讓你們乾活，我就沒弄好這一件事就要抓著我不放嗎？”
“到底我不是你親媽，你體會不了我的辛苦，寶兒心疼我幫我乾活，你們還懷疑她，寶兒比你還小兩歲呢，這家裡是沒有我們娘倆的地了。”
說著說著就要哭起來。
嘴上跟轉了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個不停。
陳書怡轉頭看向陳建國，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你看，我早就料到會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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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沉著臉，不作回應，任由王招娣在這哭。
一屋子的人就看著她表演，一點反應也不給，王招娣也不是真的想走，隻是他們不說話就沒有台階可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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